第七章 误会与争吵

林晓气呼呼冲进楼道，差点撞到逆着光出来的陈默。他手上还拎着外卖袋子，上面印着红红火火的烤鱼，香味混着热气直扑脸。见她冲过来，陈默嘴角抽了抽，把袋子塞给她：“喏，你的午餐。” “少给我转移重点！”林晓接过烤鱼，眼睛瞟向陈默身后，“你妈给你放的那两件衬衫，我给你洗了，叠在床上。”她说这话时，语气是必须的，像在职场上跟老总汇报工作。 陈默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他的衬衫是浅蓝色条纹的，林晓记得清清楚楚，因为昨天洗的时候差点没拧干，湿漉漉地砸在她脑袋上。可现在……他手里还拎着另一件衣服，是深灰色连帽卫衣，款式很休闲，不是他平时那两种衬衫里任何一个。 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一抖，烤鱼差点掉地上。她凑近几步：“你这卫衣……” 陈默把卫衣往她面前一递，表情有点不耐烦：“我妈织的，不穿。” 林晓盯着那卫衣，织法挺细致，领口和袖口都编着花，针脚细得能掐出水来，一看就是花了很多心思。可陈默一句话就否定了这份心意，甚至带着点嫌弃。 她想起昨天阿姨电话里那个“哎呀，小默啊，这个给你妈妈织的，洗了会掉毛”，还有阿姨在电话那头嗔怪陈默平时不穿秋裤的抱怨。林晓心里有点发堵，明明是暖心的举动，到了陈默这儿就成了麻烦。 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想说“阿姨辛苦了”，又想说“穿着挺暖和的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陈默皱着眉，已经转身走向客厅，留下她一个人站在楼道里，手里捏着烤鱼，还有那件织得明明白白的卫衣。 林晓看着陈默的背影，气就不打一处来。他跟电脑死磕了一上午，alta键敲得键盘冒火星子，现在倒好，妈送来的衣服他不穿，还用这种态度。她把烤鱼往陈默桌上一放，“啪”地拍上桌子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客厅里的电视反应过来切换了频道。 陈默脚步一顿，转过身来，脸上还带着“你怎么还没走”的表情。 “陈默，”林晓压着火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，“妈的心意，你可以不穿，但没必要这么浪费。一件衣服几百块，阿姨那边的退休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