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便利店遇见的怪人

林晓站在单间门口，喘着粗气，感觉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。纸箱太大了，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挤进狭小的玄关。屋里还堆着几个刚到的快递盒，现在更是乱象丛生。她靠在门板上，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房租信息，小声嘀咕：“四千块，不多不少，正好榨干我的银行卡了。” 正琢磨着晚饭吃啥时，肚子叫了一声，把林晓从胡思乱想中拉回来。她摸摸口袋，掏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——这是她仅剩的现金了。眼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去，她叹了口气，决定先去附近的连锁便利店随便填饱肚子。 离公司不远，步行大概十分钟。路过小区门口的小超市时，林晓习惯性地瞟了一眼。橱窗玻璃映出她的影子，她赶紧拉了拉领口，想把那点不修边幅的样子藏起来。昨天刚烫的头发，今天早上出门急，吹风机都忘了用，现在头发放松地耷拉在肩头，衬得人有点没精打采。 便利店的门“咔哒”一声打开，冷气扑面而来，林晓舒服地眯了眯眼。里面照例挤满了人，前面排队结账的队伍像一条长龙，队伍末端是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，正对着手机不停打字。林晓估摸着，得等一会儿，便在旁边的货架前转悠起来。 她挑了挑眉，看看这看看那。酸奶区堆着最新款的草莓味特供，零食区贴着各种搞怪的贴纸，饮料柜前站着个戴黑框眼镜的小姑娘，正对着价目表数数。林晓的目光最后落在冷柜里的关东煮上，那红彤彤的丸子、粉嫩的玉子，看着就很有食欲。 “要一份关东煮，加两个肉丸子，谢谢。”她排队时对收银小哥说。 小哥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嗯了一声。林晓注意到他下巴上长了颗小胡子，嘴唇边还夹着根黏牙的口香糖。她心里嘀咕：“这年头，收银员都开始搞行为艺术了？” 结完账，林晓端着保温桶找了个角落慢慢吃。刚夹起第一个丸子，邻排传来一阵骚动。林晓循声望去，只见刚才排队那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突然把手机往柜台前一摔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整个便利店的人都听见：“我靠！这个月信用卡又超额了！” “哥，你至于吗？”旁边传来个娇滴滴的女声，“小事，小事，下个月我帮你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