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到城市

林晓拖着那个半人高的纸箱，站在陌生的城市街头，感觉自己像个刚被扔上岸的鱼，浑身湿透，还带着一股河水的腥味。这是她毕业后的第三年，终于把攒了小半年的钱，勉强租下了一个离公司不远的小单间。不过现在，她正蹲在小区门口的台阶上，看着纸箱里那些还没拆封的 đồ đạc，心里有点发毛。 “林晓，你这人怎么跟丢了魂似的？”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王莉的声音隔着屏幕传来，带着点咋咋呼呼的关心的声音，“你跟房东说好了几点交房，别磨蹭啊！” 林晓吸了吸鼻子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上面有王莉发来的五张自拍，全是她刚烫完卷发，站在新买的美人甲店门口比划的可乐瓶。林晓翻了个白眼，回了个“快了快了，等我把东西搬进去给你发地址”。 王莉是跟林晓同批毕业的，俩人挤在一条铺了宝丽来地板的合租屋整整一年。当时为了省钱，两人咬着牙把一室一厅的屋子隔成了两间，一个客厅、两个卧室，还有半张客厅当客厅。不过现在好了，王莉终于找到个女朋友，准备搬去跟男朋友同居了。这倒是给林晓腾出了空间。 “先进去吧，别被那群鸟人看见了，把你宝贝箱子给顺了。”王莉的声音还在耳边飘，林晓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土，这才想起看手机，发现在门口等了十分钟，还是没人。 小区门口挺热闹，早餐摊烧饼的香气、自行车叮当响的铃声、还有旁边小卖部老板扯着嗓子喊“又到矿泉水了，冰镇的才两块”。林晓拿出手机，熟练地扫了一辆共享单车，跨上去，跟着人流晃晃悠悠地往里走。 这个城市比林晓想象的还要大，道路宽得像没有尽头。她拿出手机导航，晃了半天手机，看着上面转圈圈的红色圆点，心脏有点发紧。上地铁的时候，还因为着急，差点被人潮冲倒，幸好被人一把扶住。 “姑娘，去哪呢？”扶住林晓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，脸上皱纹像干涸的河床，透着一股子市井的精明。 林晓赶紧认错，脸上烧得慌，“哎呀，对不起阿姨，我……我刚来，迷路了。” 老太太倒是没生气，笑着摆摆手，“没事没事，年轻人刚来，不熟地界，跟紧点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