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红本本

手机屏幕太亮，我眯着眼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面。离婚协议书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，像是某种恶作剧，笑眯眯地宣告着我的自由。可自由是什么滋味？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掏了个洞，风一吹都凉飕飕的。我掐了掐自己的大腿，疼。是真的疼。 这疼得让我有点清醒。林漠，那个传说中的商业帝王，翻脸比翻书还快，分手永不后悔。可现在，他哭着求我复合，那速度，啧啧，反差萌谁顶得住？ 我晃了晃脑袋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。红本本，就差最后一步了。明天去民政局，领了证，至于那什么破复合，随缘。 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是林漠发来的信息。 [思雨，我们谈谈。] 我盯着那两个字，嘴角抽了抽。谈？当初是谁先提的离婚？现在翻脸不认人，算什么事？ [我已经签了协议。] [协议不能反悔！你必须回到我身边！] 看着信息，我笑了。呵，林漠，你挺能演啊。当初逼我签协议的时候，怎么不提不能反悔？ 我把手机丢到一边，倒在沙发上。自由？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。前夫天天发信息，助理时不时来提醒我还有一件事没做，至于什么事，我早忘得一干二净。 次日，阳光刺眼，我顶着两个黑眼圈，晃晃悠悠地去了民政局。排队的时候，又遇到了林漠的助理，他看到我，愣了一下。 “林小姐，您怎么会在这里？”他的语气有点奇怪。 “来领证。”我淡淡地说。 他眼珠子转了转，“林总让我来接您，他有话要跟您说。” “他自己说好了。”我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。 没等助理反应过来，我已经走到了队伍前面。办理业务的阿姨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看我旁边的林漠，眼神里满是探究。 “请问，这是不是……”阿姨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 我嘴角一撇，没解释。反正，偷狗不好，偷老公更不好。 林漠订了附近最好的餐厅，说是庆祝。我斜眼看了他一眼，他脸色不太好，尤其是看到我的时候，眼底的压抑几乎要爆发出来。 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。 我坐下，服务员上菜。林漠时不时看我一眼，那眼神，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。 “你为什么突然要和我离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