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醉酒告白

手机屏幕太亮，我眯着眼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面。离婚协议书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，像是某种恶作剧，笑眯眯地宣告着我的自由。可自由是什么滋味？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掏了个洞，风一吹都凉飕飕的。 我掐了掐自己的大腿，疼。是真的疼。老王那张笑脸，配上那句“重新开始”，让我想起上辈子被他甩的时候，也是这么理直气壮。呵，男人。 手机“叮”一声，弹出个消息。陌生号码，附了个照片，正是我签完字的离婚协议书。照片下面一行小字：“宝贝，我知道你后悔了，补偿到账一半，剩下的想想办法，我等你。” 看着那熟悉的签名，老王，你他妈是属猴的吗？爬得快，落得也快。 把手机扔一边，我靠在沙发上，脑子乱成一团。签字的时候脑子是懵的，那会儿我正忙着赶场子，差点被狗仔拍到跟人不清不楚。后来老王电话打爆，哭着求我原谅，说是因为我太优秀，他才嫉妒得不行，想让我重新追求我。呵，追求？上辈子他追得挺勤快，分手也一样勤快。 我起身，想去厨房倒杯水。刚靠近，整个人晃了晃。 昨晚喝得是真多。红毯庆功宴，庆功的是影帝不是我，气氛搞得跟灵堂似的。我本来想早点走，结果影帝非要拉着我陪他喝几杯，说什么“昔日兄弟，得尽兴”。几杯下肚，旁边几个导演制片就起哄说影帝眼光差，让我把影帝介绍给他。我寻思着应付一下就溜，结果一杯橙汁给我灌多了，然后就稀里糊涂睡过去了。 今儿一早醒来，头痛欲裂，手机没电，窗外天都黑了。肯定是老王那群人搞的鬼，把我绑架来这儿了？还是说……他真后悔了？手机在裤子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我掏出来，一看，又是那号码。 “喂。”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不想在他的“悔过”剧本里演上一出“惊喜重逢”的戏码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个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：“林薇，你……你真的不要我了吗？你看看，我都没怎么睡。你签了字，我一夜没睡，翻来覆去全是你……” 电话里传来哽咽声，还有抽气声。我皱了皱眉，这人怎么像发了高烧一样，声音都是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