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追寻

李月溜达到街角，摸出那本皱巴巴的《轮回千年恋》。纸页又黄又脆，一碰就掉渣，可她翻起来却格外带劲。这书真是个古怪玩意儿，前前后后看了三遍，每次都有新发现。 "哐当"一声，小吃摊的铜盆掉地上，吓得路人一激灵。王哥头都没抬，嘴里还嚼着馒头，"我说月月，你跟跟紧点儿，我这摊子转得比你在乡下转圈儿还快。"他嗓门大，震得李月耳朵嗡嗡响。 "知道了知道了，王哥您卖货得心细点儿。"李月嘴上应着，手却悄悄往怀里掏书。这书页边角都磨秃噜了，能闻到一股子陈年老书味儿。她记得看过一段话，说这世上真有轮回的事儿，主角那两世都跟个小屁孩似的。老话讲，人在轮回中会丢了前生事，可李月最近总觉得记得清清楚楚——比如王哥这"愣头愣脑"的性子，上辈子就没变过。 "哎哟喂！"王哥突然指着油锅大叫，油花溅起来，把李月吓一哆嗦。"谁跟谁说话呢？"他扭头瞪眼，手里的铁勺子都对准了李月下巴。 "我……"李月正想说"我正看书呢"，眼皮突然就沉重了。书页自动翻到一页，字迹在她眼前晃悠："当记，前世今生皆有因。"她盯着那行字，手指发麻，再想往后翻，突然听王哥喊："月月！你那包子要糊喽！" 李月慌忙去夹包子，结果手一抖，整笼蒸屉都差点翻倒。王哥又好气又好笑地骂骂咧咧："我数你三声！三！你知道什么叫轻手轻脚不！"李月数到二就不敢数了，往死里把面盒子盖严实。这新来的伙计咋这么难伺候呢？她满脑子嘀咕，完全没听见王哥继续数到三的嘴硬。 "哎，月月！"王哥突然伸手拽她袖子，"晚上别急着走，帮我把猪肉拍松点儿。"他胳膊力道大，李月差点被拽个趔趄。"干啥！"她没好气地叫，心里却乐开了花——拍猪肉多好，能摸王哥那肉乎乎的手啊。 王哥看她不高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："尝尝我这手艺，叫'猪肉三十六变'。"说着伸手在她脸上捏了捏，李月脸"腾"地就红了。王哥又道："要是有机会，咱把这摊子盘了吧？我下个月就能凑够本儿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