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终结

手机一挂，李月差点把书捏烂。她妈那个火爆脾气，一听她半夜没动静，肯定是觉得她死过去了。行吧，反正她这具身体本来精神就不太好，睡得沉是常态。李月把书小心地塞回包里，一把抓起钥匙往外走。夜风一吹，李月才稍微冷静点。 “想什么呢，这么入神。”出租车后视镜里，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。 李月下意识抬眼，对上顾辰湛清冷的眼神。这已经是第三次了。第一次见面，她以为他是路人；第二次重逢，她以为他是巧合；第三次见面，她才后知后觉发现，这男人似乎一直没走。 “没什么。”李月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。 顾辰湛没再说话，只是瞥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出租车开过的霓虹灯上顿了顿。李月知道，他是在想那本破书的事。不过吧，她也算想明白了，这书就是她命运的提示，让她看清某些人，看清某些事。 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。李月付了钱，拉开门，夜风吹得她眼睛一眯。小区里人不多，路灯昏黄，周围静悄悄的。李月锁好车门，转身往楼道走。 “ tripod ”，一个熟悉的微信备注跳出来，李月顺手点开。 屏幕上是顾辰湛发来的消息：“还在想那本书？” 李月嘴角抽了抽，回了个：“没有。” “那你半夜不睡觉，翻来覆去想什么？” 李月顿了顿，想了想回：“没什么。” 顾辰湛没再回复。李月知道他这是生气了。也是，谁都会觉得，她一个精神状态本就不好的女人，半夜不睡觉，鬼鬼祟祟地研究什么破书，像话吗？ 李月走到自家门口，掏出钥匙开门。房子不大，一套一室一厅，她租了快一年了。客厅里空荡荡的，只有沙发孤零零地立在那里。李月把包扔在沙发上，趿拉着拖鞋走进卧室。 卧室里堆着几本书，散落着一些画稿。李月随手拿起一本书，翻了几页，眼皮渐渐沉重。她想起顾辰湛说的话，想起那本破书里的内容。 “李月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 她不知道。也许，她只是想看看，这书到底写了什么。也许，她只是想看看，自己能不能摆脱这种纠缠不清的命运。 意识模糊之际，李月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她迷迷糊糊地伸手，摸到手机，打开一看，是顾辰湛发来的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