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真相的碎片

老王往炕里缩了缩，盖被子的动作跟拉笨重的闸门似的。门口那人没动，就那么站那儿，黑漆漆的包在手里晃荡，像块压不住的磁铁。“吃干饭呢？”老王又吼一声，唾沫星子都快飞出去了，“赶紧的，送完货就走，我这儿还指不定啥时候能睡着呢。 门口那人突然出声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隔着啥传过来的。“王哥，别急，马上。” 老王嘟囔了一句：“快点快点，我这儿累死个人。” 那人没再说话，脚步声一下下传来，踩在老旧的地板上，咔咔作响。老王一骨碌翻起来，扯着嗓子喊：“如何如何了？” 那人走到门口，灯亮了。老王这才看清，是个有点胖的中年人，脸上带着烟熏火燎的印子，手里拎着的黑色包敞着，露出一截闪着冷光的金属边角。 “怎么样？”老王凑过去，凑过去就闻到一股酒味混着汗味，恶心心。 中年人摇摇头：“王哥，这事儿……有点悬。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正要发作，中年人又补充了一句：“不过，我查到点儿东西。就那么点，够不着的玩意儿。” “啥玩意儿？”老王来了精神。 “是个地址。”中年人把地址写了张纸条递过来，“星图第三象限，猎户座旋臂外侧，有个编号为‘萤火虫’的殖民站。小地方，平时没人注意。” 老王接过纸条，凑到灯下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纸条上只有几个简单的坐标和星名，末尾还备注着一行小字：“小心点，可能不止一个‘萤火虫’。” “啥意思？”老王挑眉。 “可能有人先一步去了。”中年人声音压低，“这事儿，水深得很。” 老王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，走出屋子。外面夜色正浓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没急着走，站在屋门口朝四处张望，像只突然被惹毛的猫。 “喂！”他对着空荡荡的街道喊了一声，“有胆的，出来聊聊！” 没人应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 老王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回走。走两步又停下，回头朝那人说：“你那包，挺沉啊。” 中年人没接话，把包甩到肩上，继续往前走。老王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 这算啥事儿啊？送个货 送出星际走私的味道了？他老王这辈子，最远也就去过邻省，现在倒好，被人拉扯着要跑遍整个星图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