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神的试炼

老王往炕里缩了缩，盖被子的动作跟拉笨重的闸门似的。门口那人没动，就那么站那儿，黑漆漆的包在手里晃荡，像块压不住的磁铁。 “吃干饭呢？”老王又吼一声，唾沫星子都快飞出去了，“赶紧的，送完货就走，我这儿还指不定啥时候能睡着呢。” 外面半天没声音，老王哼哧哼哧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冷飕飕的，但总比风吹进去强。他估摸着，估摸着人家可能就是瞅错门，或者真是个傻缺，拎着这么大个包还傻站着。 又过了好一会儿，门口那瘦高个才慢吞吞挪过来。说挪过来，其实动作挺僵硬，像是膝盖儿风湿犯了。他打量了一下老王，眼神儿直勾勾的，不带任何感情，跟看个电线杆子差不多。 “王大爷，”那人开口了，声音还有点沙哑，像是常年说话少，或者老是扯着嗓子喊，现在突然用小声说话，有点不自在，“您这儿……是住人吗？” 老王差点从被窝里蹦起来：“住人？”他脖子一梗，“废话！当然住人！咋地？此地无银三百两呢？” 瘦高个脸上肌肉抖了抖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觉得尴尬，最后没动，就又把目光盯在那个黑包上。“这儿……安全吗？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都哪儿跟哪儿啊。安全不安全的，跟包里装的是炸药还是冰糖没区别啊。他犯迷糊地瞅着那人：“安全？能安全到哪儿去？不就是个破瓦房嘛，外面风刮得跟刀子似的，晚上还冷得跟地窖子似的。你想干啥？买包？这儿不是杂货铺！” 瘦高个恍然大悟似的，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。“我……我不是买东西。”他把手里的包往前递了递，动作还是有点不协调，“我……找人。” 找个啥玩意儿？老王心里想，这人是不是傻了？找人还不能直接说谁住哪儿啊？这邻居就一墙之隔，有事儿不能敲敲打打？ “找人？”老王坐起来，双手揉着眼睛，“谁啊？你亲戚？还是你找那个天天半夜弹吉他的小伙子？他不是跟你有过节吗？” 瘦高个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老王还能记得这么细。“都不是。” 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好像说了这个字很费劲。“我……找我老婆。” 老王彻底懵了：“你老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