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异变之初

我蹲在废弃公交站台的角落，盯着手里半块发霉的面包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这玩意儿硬得跟石头似的，还带着一股子酸馊味，可现在，谁还挑食啊？能吃ản的就是宝贝。 “哥，饿死啦！”瘦猴扒拉我胳膊，眼眶红红的，小声嘟囔。他别在我身后，怀里揣着一罐过期的罐头，但看那脏兮兮的样子，估计也早翻烂了。 我叹口气，把面包掰小块递给他：“先垫吧垫，别把肚子饿坏了。”瘦猴接过去，小口小口啃着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谢谢哥。” 周围的气氛沉得能压死人。几天前还车水马龙的街道，现在变成了一片死寂。偶尔能听到几声怪物的嘶吼，尖利的，让人心里发毛。这些怪物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，一夜之间就占领了整个城市。电视里以前播的都市新闻，现在全变成了各种逃生指南和怪物攻击实录，看得人心惊肉跳。 “走了，先去超市看看。”我拍了拍瘦猴的肩膀，站起身。超市离这不远，也就两条街的距离。以前每次路过，里面都挤满了人，现在门锁着，窗户玻璃碎了一地，估计是怪物把门给撞开了，进去乱糟糟的。 我推了推眼镜，眯着眼睛往超市走。天色不太好，灰蒙蒙一片，像是谁把墨水泼在了天上。街上净是废弃的自行车、破旧的电动车，还有几具不知道谁留下的尸体，姿势扭曲，已经认不出来是人还是怪物。 突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旁边的巷子里传出来。我警觉地停下脚步，握紧了藏在外套口袋里的水果刀。瘦猴也吓得一哆嗦，紧紧跟在我身后。 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，猫着腰钻进巷子。巷子里又脏又臭，到处都是排泄物和不明污渍。尽头堆着一些垃圾桶，几只半大的野狗在旁边转悠，看到我，立刻汪汪叫起来，摇着尾巴围着我转。 “嘿，小崽子们。”我喉咙动了两下，没说话，但眼神凶狠。野狗们停了下来，警惕地盯着我又摇了摇尾巴。我绕着垃圾桶走了一圈，没发现其他人。 “人呢？”瘦猴小声问。我指了指巷子另一头，“我们绕过去，说不定能找到别的路。” 刚拐过弯，就看到前面有个人影。我定睛一看，是那个超市老板，正背对着我们，蹲在墙角，肩膀垮垮的，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