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真相渐露

李建东没心思。他烦着呢，把这些小兄弟的玩笑当成了钝刀子割肉。他摆摆手，动作有点重，几个小子立刻讪讪地缩了回去，但还是不死心地 crumbs 啼啊叫的。 “别闹，”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目光飘得老远，像是在看窗外的事情，又像是在脑子里绕圈圈。“你们懂个啥，虚拟现实能替代现实？能填补心里那个窟窿吗？” 这话说得有点莫名其妙，但那几个小子暂时没接话。他们被李建东那句“心里那个窟窿”闷了一下，感觉有点瘆得慌。这个平时乐呵呵的技术员，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。他提到的VR游戏，是他们这群年轻人的新宠，那玩意儿能让人觉得自己身处别的地方，忘掉现实烦恼。 李建东自己就是搞技术的，对这些虚拟游戏原理门儿清。可他此刻满脑子都是云梅。那个姑娘，年纪轻轻就敢一个人跑出来打拼，身上有种劲头，和他认识的那些温顺姑娘都不一样。她上次跟他发火的时候，眼睛亮亮的，像要烧起来一样，说完就撅着嘴跑了，背影还挺趔趄。她那天说，觉得他太闷了，像个没有灵魂的铁盒子。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这次抓得更用力了些，把几缕头发都扯了下来。桌上的拐杖影子还在晃，像个慢吞吞的鬼魂。他想起那天在公园，云梅也是这么被他惹毛了，跺着脚说：“你能不能别总是板着脸？你那些代码和图纸，能不能少一点？” 当时他还嘴硬，说自己只是工作。现在想想，自己那算什么工作，比起云梅在外面风里来雨里去，自己是不是真的太小家子气了？ 他叹了口气，感觉胸口闷得慌。他知道自己这么想，无非是因为心里放不下云梅。她走了之后，他处处不顺心，连带着工作都出错了几次。那些同事看他的眼神，好像都带着点异样。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，一个被心仪姑娘丢下的窝囊废。 “建东，”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，是部门经理王哥，“下午有个技术交流会，你准备个东西，我等着你。” 王哥走远了。李建东看着桌上的拐杖，那玩意儿是他出院时医生给配的，后来他走得多了，用得少了，就顺手放这儿了。他拿起拐杖，在桌面上用力一敲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