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往事迷雾

李建东把拐杖往桌上一杵，拐杖头在光斑里投个影子，跟着晃。他烦躁地抓抓头发，根根针似的扎得头皮发痒。技术部的几个小子又来给他找事，说什么“沉浸式体验”，整得跟脑袋被门夹了似的。 “老古董？他们懂个屁。”李建东低声嘀咕，心里想起云梅。那丫头昨天还问他，体验个啥能跟她说话那么带劲儿。他当时没搭理，现在想起，心里有点儿乱。 云梅这姑娘，真是邪门。往日里见了面，顶多点头笑笑，这几天却老往他眼前凑。买了杯奶茶，直接塞他手里，也不说话，就那么站着看他，眼睛亮晶晶的。李建东心里直发毛，又觉得挺有意思。 “建东，过来试试。”云梅突然开口，把奶茶往他前一递，“这‘沉浸式体验’，好玩得很。” 李建东眼睛还没离开那光斑，拐杖杵地：“我不用。你们玩你们的去。” “哎呀，就试一下嘛，就五分钟。”云梅声音软软的，往他桌边挪，膝盖都有点要碰着桌子了。 李建东这才转头，看见她脸上那小表情，有点委屈，又有点邀功似的。他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手却不自觉地摸了摸拐杖。那拐杖是他以前自己做的，木头有点旧了，带着点他自己的味道。 云梅看他没动，撇撇嘴，转身走了两步，又转回来：“上次你说的话，还记着呢。” 李建东心里一紧，光斑在纸上晃得更快了。他想起那天晚上，云梅跟他在小河边说话，说月亮像银盘，说天上的星星会眨眼。他当时只顾着低头，没给她正经回答。现在被她提起来，心里有点烫。 “我……我说了什么？”李建东声音有点干。 “你说了，你心里有事儿，是个好人。”云梅歪着头看他，“你不说，我还以为你烦我呢。” 李建东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他想起那天夜里，风挺凉，云梅的头发给他蹭了一下，痒痒的。心里那点烦躁，一下子就散了。 “你心里那点事儿，说白了，不就是那个项目吗？”云梅突然凑近，小声问。 李建东心里咯噔一下，桌子跟着晃了晃。他没想到她能猜到。他抬头看她，她眼睛亮亮的，像小鹿似的。 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他问。 “我哪儿知道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