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媳妇儿亲亲

王秀英割猪草的手一抖，那把磨得锃亮的镰刀险些脱手，在草地上划拉出一道浅浅的白印子。她娘的声音跟贴着脑门喊似的，又尖又利，听得人心里堵得慌。 “懒婆娘！还不赶紧滚回来干活！一天到晚就知道偷懒耍滑头！”娘zilla的唾沫星子仿佛都带着火，擦得王秀英嘴角都抽筋了。 王秀英嘴角抽得更厉害了，简直是咧到耳根子。娘的音量是真大，可惜劲没使对地方。她要是闲着，早就扛起那把弯弯的锄头下地松土了，哪有工夫在这儿割猪草？地里那片新长出来的稻苗，都快被野兔啃出几道沟了，还有那几畦菜地，都快旱成了沙漠。 她这是在给林二爷熬药呢。 林二爷那个病痨，一大早就咳得撕心裂肺，躺炕上动弹不得。王秀英白天得下地干活，晚上回来还得给他熬药、擦洗身子。娘不提还好，一提这事儿，她就来气。 “我割猪草干什么？总不能喂蚊子吧？”王秀英小声嘀咕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正院儿吵吵嚷嚷的娘听见了。 “哼，不是喂蚊子，是你懒！猪草留着喂猪，能顶你半个身子力气！”娘zilla眼睛一瞪，指着王秀英，“还不赶紧把草三三两两捆起来，晚上喂猪！不然我就把你辛苦割回来的草全给猪吃了！” 王秀英心里把娘骂了三十六遍，嘴上却不敢应。她娘高兴就好，骂什么都行。她慢吞吞地割草，草没割几把，就被屋檐下飞来的几只乌鸦叼走了。王秀英撇撇嘴，骂了句娘欠揍的鸟，继续割。 割了没一会儿，她娘又吼了：“滚！赶紧滚去地里拔杂草！那几垄红薯都快被荒草给埋了！” 王秀英脚底抹油，转身就往村口走。她娘想追，可腿脚不利索，只能站在院子里骂娘。骂着骂着，她自己嗓子也哑了，咳嗽起来，捂着胸口摇摇晃晃地回了屋。 王秀英不回头，走得飞快。她得赶紧去地里，不然那几垄刚移栽的树苗又要被野猪拱了。她心里盘算着，等忙完了地里的活儿，就溜达到药铺看看，顺便再给林二爷买点润肺的药材。 她爹那边，白天的农活儿也帮不上忙，只能在家门口晒晒太阳，搓搓麻将。王秀英走的时候，她爹还乐呵呵地递给她五个铜板，让她买点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