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俺娘来认亲

王秀英正蹲在茅草屋门口，用那把磨得锃亮的小镰刀割猪草，阳光晒得她花布衫子都有些发烫。耳朵里却飘来了娘zilla的咆哮，虽然隔着一道小土坡，那唾沫星子似乎也带着穿透力，让她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娘的嘴皮子，比那灶上的烙铁还烫人。 “什么老懒婆娘！”王秀英心里咕哝一句，手里的镰刀割得更利索了。她娘这人，就是嗓门大，心眼子倒是不坏，就是看不得她这么早就守着家里的那个“病秧子”。王秀英指的病秧子，就是住在隔壁破屋里，三天两头捂被窝不出门的刘二哥。他人是瘸了条腿，还老咳嗽，看着就蔫儿。 割完一背篓猪草，王秀英往屋里瞄了一眼。刘二哥正赖在炕上，眼皮耷拉着，嘴里嘟囔得欢，像是要赶走什么蚊子似的。屋门虚掩着，上面糊着半旧的窗户纸，风一吹就哗啦哗啦响。王秀英心里有数，准是又偷懒没干活，净琢磨怎么蹭饭了。 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小子想吃饭了。”王秀英端着猪草，故意在门口停住脚步，压低声音喊，“晚饭给你炖了排骨汤，就等你这个大忙人呢！” 刘二哥闻言，眼睛猛地睁大了一瞬，又赶紧往下垂，声音却透着虚，“嗯……现有……”那语气，活像 asiatic 要饭的。 王秀英哼笑一声，推门进去。屋子不大，一张土炕几乎占了小半边，炕头摆着个掉了漆的黑木柜子，上面歪歪扭扭贴着张《简易食谱》。王秀英记得，那曾经是刘二哥 neighbor 用来记账的玩意儿。 “自己看看，又是啥新鲜玩意儿？”王秀英把猪草放在角落的木盆里，斜眼看着炕上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。 刘二哥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刚撑起一半又“哎哟”一声，脸涨得通红。王秀英没好气地接话：“看把你娇贵的，根葱都碰不得？” “我这不是……”刘二哥想说点啥，却发现自己嘴皮子也发颤，咳了三声，后面的话卡了壳。王秀英白了他一眼，转身去灶房舀水。 水倒进铁锅，发出“咕嘟咕嘟”的声响。刘二哥看着那锅子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王秀英心里冷笑，这家伙，一天不知道除了睡觉就是琢磨怎么填饱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