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荒山遇怪事

张凡揉着发胀的脑袋，从一块破旧的木板床上爬起来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远处山头还没完全铺开青灰色的晨雾。他吐掉嘴里的烟草渣，顺手在桌子底下摸了摸今天还能吃的半块黑面馒头。“又是个没睡醒的清晨啊……”张凡打着哈欠，抹了把脸上昨天宿醉留下的黑眼圈。 这破烂小院是他自己盖的，茅草屋顶，土坯墙，就一个单间，再加个小灶房。前两天还安稳，就 muttered 一句这地界邪门，今儿就真让他见识了。张凡自己琢磨着，八成是昨晚那坛子劣质烧酒掺了假，不然他这二十多年的安稳日子，怎么就摊上这档子事呢？ 他啃着那干硬的黑面馒头，就着桌上半瓶蒙了灰尘的劣质米酒，草草解决了早餐。肚子里像是塞了块烧红的铁，又涩又疼。刚想问问隔壁老王那老头儿今儿有没有进山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 张凡眼睛一眯，站起身子，顺手抄起门边那根磨得锃亮的柴刀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清晨送宵夜的？还是想抢我馒头吃？” 门外站着的不是老王，是个背柴捆的打猎老汉，脸上糊满了泥土，正咧着嘴对他笑，那笑容让张凡心里咯噔一下。 “昨晚……昨晚没见你回来，怕是……怕是遇上野兽了？”老汉眼神躲闪，声音干涩。 张凡皱着眉头：“没，我宿醉了，睡死过去了。您这是……头回上我家串门？” 老汉嘿嘿笑了两声，把背上的柴捆换了个手，从怀里哆嗦着掏出一个东西，往地上一放。 张凡凑过去一看，差点把手里的柴刀掉地上——那是一颗成年人脑袋大小、血肉模糊的玩意儿，脸上还挂着诡异的笑容，七窍里塞着几根断裂的树枝。 “这……这是你们这儿常干的？”张凡声音发颤，毫不犹豫地一脚踹飞了那颗“人头”。 老汉吓得一个哆嗦，连连摆手：“不不不，俺……俺是捡的。” “捡的？”张凡冷笑一声，“捡？这脑袋没长在您兜里啊？您捡它干嘛？当夜壶？” 老汉脸色瞬间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俺……俺就是在这……在这后山捡的，离……离三间屋不远，地上就……就躺着，血……血都渗没了。俺怕是真遇上……遇上野兽了，就……就抱回来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