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耕田的相公
天刚蒙蒙亮,鸡冠头就钻出个黑影,在院子里踱来踱去,嘴里还念念有词。 “不行不行,这地 acronym(家具)的,太累了,得想个章程。” 啥章程?自然是偷懒的章程。沈阿生,人称沈懒汉,村里口口相传,他家这当家的,是有名的“躺平”大师。吃饱了就睡,睡醒了就琢磨怎么少干点活,美其名曰“细水长流,明哲保身”。流啥水?长啥流?我看就是怕累。 媳妇儿王翠花早上起来,揉着眼睛去厨房烧火,就听见这声声抱怨。她掐了掐腰,心里直叹气:“你这贼老天,偏生让我遇上个油盐不进的。” 王翠花,娘家是邻村王大婶,眼光急,一早就嫁过来了。嫁过来的时候,沈阿生还是个壮劳力,成天在山里打猎,拾野果,跟着人下河摸鱼,日子虽然苦,倒也快活。可不知从哪天起,他就开始“养生”了。 “翠花,啥事?”沈阿生闻声转过头,眯着眼睛,一脸无辜。 “天冷了,地里的麦子怕冻,得赶紧收回来。”王翠花把柴火扔进灶膛,火苗“呼”地一下蹿起老高,“你磨磨唧唧啥呢?赶紧拿家伙去!”她顺手抄起一把省力锄,就要往外走。 沈阿生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她的胳膊:“使不得,使不得!” 王翠花一愣:“咋使不得?地都快冻成铁板一块了,麦子得赶紧收回来,不然……” “不然吹跑了,吹到张家湾去,人家养了俩娃,不比咱们容易?”沈阿生一脸严肃地说,“再说了,锄头磨手,使锄头不如使铲子,我寻思着用新买的小推车,一步到位,能省多少力气?” 王翠花听得一愣一愣的:“你……你哪来的小推车?咱家哪有这玩意儿?” “这不是刚托人从镇上捎回来的嘛!”沈阿生神秘兮兮地说,“你忘了?我上个月说要去镇上赶集,其实是为了摸摸行情,看看能不能搞点赚头。这不,给你买了这个,图个方便。” 王翠花半信半疑,伸手去够墙角那个破旧的木架:“你买这破玩意儿,花了多少钱?” “不多不多,就两个铜板。”沈阿生得意地说,“你呀,就是节俭过度了。俗话说得好,钱要花在刀刃上。你看我,钱多钱少,日子照样过,就是图个清闲自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