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炼气初期

老黄头那句“死不扔”像根针，扎得我肩膀头一麻。我手一抖，手指比划到瓦罐边上，哗啦一声，刚烧开的水噼里啪啦溅出来半罐。烫得我“嘶”地缩回手，手指头在裤子上蹭了半天。 “操，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盯着手上几个烫红的水泡。这破日子，还得这么过。要是真修仙了，还怕这点水烫？ 没等老黄头再说，我就站起来，背着手走出了柴房。天色有点暗了，院子里的几只鸡在啄食阵地上剩下的谷子。老黄头还在柴房门口吐痰，唾沫星子打得咻咻响。 “喂，你小子，”老黄头抬脚踹了我小腿一下，“琢磨啥呢？一天到晚像个傻逼似的，有病吧？” 我没回头，直接抄了小路往山上走。山道弯弯绕绕，石子路走得我鞋底疼。我摸出那本破书，书页都发黄发脆了，边角还啃着几个洞。翻开，第一页写着四个大字：《吐纳诀》。底下是几行小字，字迹歪歪扭扭，像喝醉了写的： “气海养元，心神守一。子时为起点，卯时为终，每日三遍，不可间断。” 我摸了摸肚子，这叫气海？我这破肚子能有啥气？估计老黄头也就是看我天天捧着这本书，不干活，才这么说我。 天快黑了的时候，我坐在山腰一块大石头上，盘膝坐下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着晚饭吃啥，想着下个月房租，想着老黄头会不会再找茬。心一点都不静。 “气海养元，心神守一……”我嘴里嘟囔着，可心里全是杂念。蚊子嗡嗡叫，风吹树叶沙沙响，鸟儿叽叽喳喳，什么声音都有。 坐了大概半个时辰吧，我实在撑不住了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。脖子有点僵，腰有点酸。自个儿咧嘴笑了一下，又觉得有点傻。 “废物一个，”我自言自语，“比老黄头还废物。” 正想着，后脑勺突然一阵发麻，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。我吓了一跳，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手心里攥着一撮枯草，刚才根本没感觉。 这……是啥情况？ 我捡起那撮草，叶子细得跟头发似的，颜色黑乎乎的。我使劲闻了闻，一股子腐臭味。 不对啊，这草明明是刚从土里拔出来的，咋跟土味儿似的？难道…… 我赶紧挖了挖那一块土。土层下面，竟然藏着个黑乎乎的小铁片，大概指甲盖那么大，侧面刻着两个小字：“玄铁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