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意外得诀

老黄头又歪了歪身子，烟袋锅里的火星子蹭蹭往地上掉。他啐了口唾沫星子，搅和着脚底下几颗狗屎飞溅开，咂咂嘴道：“啧，整天就琢磨那点破事儿，跟块抹布似的，沾满了灰，还死不扔。” 我正对着瓦罐比划手指，听到这话肩膀抖了抖。也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，手指头僵在半空，一个比划没完成，倒把瓦罐给碰歪了。哗啦一声，里面那点绿油油的水草半瓶倒在了地上，咕嘟咕嘟就渗进泥里，连点痕迹都没留。 “死鬼！”老黄头骂咧咧的，踱到我面前，“看你那德行，三头六臂也变不出个啥来。人家小王都娶媳妇了，你倒好，连个影子都见不着，还修仙呢？修你个头啊！” 我嘿嘿笑了两声，挠挠头没说话。老黄头看我这样，更来气了，伸手就要抄我后脑勺。我往后一缩，单膝跪地，手忙脚乱从怀里掏出那本皱巴巴的小册子，往他眼前一递：“黄头叔，您老瞅瞅，这能算破玩意儿不？” 老黄头凑近了，眯着眼瞅那封面，黑漆漆的，都看不清个字。他眉头皱成一团，刚要伸手去撕，我伸手在半空拦住了：“别，这可是宝贝，我爷爷的传家宝，贵！” “哼，”他盯着那书，嘴里不饶人，“珍宝？我看就是块板子，写满了狗屁不通的字。我爷爷他活了大半辈子，也没见念过书，就你，倒好，真能成仙了？” “那您就等着瞧呗。”我嘴硬，心里其实也没底。这书翻来翻去就那几页，三个字，歪歪扭扭，我看了大半年，连个大概都摸不清。“您要不信，我给您演两招？” 老黄头一听，眼睛瞪圆了：“演？你就给老夫演演？我倒要瞧瞧，你这‘修仙’是真是假！” 我深吸一口气，把那书往地上一扔，也不知是哪股邪火，手指头鼓捣着，对着那书比划起来。嘴里还跟念咒似的嘀嘀咕咕，也不知道念的啥。老黄头一开始还瞪着眼，看着看着，眉头越皱越紧，最后“腾”地站起来，一把把我脖子拎起来：“小子，你弄啥呢？！” 我一惊，差点呛着，救命的是我脖子底下突然一凉。低头一看，手里那根粗布腰带不知道啥时候解开了，正挂在老黄头的钩子上。他手一松，我“噗通”一声跪坐回泥地里，手里空落落的，那书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