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百年光阴如梦
老黄头蹲在村口老槐树下,磕着烟袋锅,眯着眼瞅我。他看我天天蹲在自家那片破院子里,不是翻着那本皱巴巴的破书,就是对着个破瓦罐比比划划,嘴里还念念有词,他心里直犯嘀咕。 「这小子,是不是傻了?」老黄头吧嗒吧嗒抽着烟,烟雾一缕缕飘起来,绕着槐花溜走,「成天价折腾那玩意儿,也不见弄出个啥名堂,莫不是念叨娘了?」 我那时候正对着瓦罐比划爪印,嘴里嘟囔着「灵气汇聚于手心...」。瓦罐是村里缺水的日子,我用来接檐下滴水的东子,现在空荡荡的,就当个练手道具。老黄头看我那专注样儿,摇摇头,自顾自骂了句脏话,骂的是隔壁二愣子家的猪。 这样日复一日,一年,两年,三年... 我翻着那破书,比划着那些奇怪的符号,有时候急得直挠头,有时候看着瓦罐里飘起丝丝若有若无的白气,心里又小鹿乱撞。村里人讽我的,骂我的,都觉得我就是个疯子。就连村长,也劝过我多少次,说赶紧别瞎折腾了。 「小林啊,」村长叼着旱烟杆,一脸诚恳,「你爹娘...」后面的话,他没说,我知道他想说什么。我爹娘以前是镇上机耕队的,十多年前在工地出事了,爹腿断了,娘心里垮了,就回村里守着那几亩薄田。后来娘又走了,人就更孤单了。 又过去一年多,村东头那片荒地,我给开了出来,种上果树。那破书里说过,修仙之人,当顺应天地,种植灵植。我起初也不信,现在看着那些果树一天天疯长,比旁边的野树壮实多了,心里才有点盼头。 这天下午,天空突然暗下来,乌云黑得能滴下水。风刮得那叫一个厉害,吹得我种的桃树叶子哗哗作响,像是要把枝条都折断。村里鸡飞狗跳,大家都以为是变异的龙卷风。 「快,都进屋躲躲!」有人喊。 我正站在院子里的桃树下,看着风雨欲来的天空,忽然听旁边柴火垛里传来一个声音:「外面什么事?这么吵闹。」 我吓了一跳,转头去看,就见一个灰袍老者站在那儿。老者须发皆白,脸上沟沟坎坎的皱纹像老树皮,手里拄着一根桃木拐杖,看年纪,起码得有七八十了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