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诗与梦的交织

海子离开马村那天，天挺蓝，白云慢悠悠地飘着，像村里老人说的，是个好兆头。可海子心里头没那么多花花肠子，就是普通人不想离开家那种感觉。他没跟村里人搞什么送行仪式，就自己收拾收拾行李，背着那个旧书包，跟爹妈交代了两句，说北京远，照顾好自己。 爹妈那段时间身子骨不大好，娘天天偷偷抹眼泪，爹抽着烟，吧嗒吧嗒的，啥也不说。海子看着心里不是滋味，但他知道，他得走。不是跟爹娘犟，是他自己想要出去看看这世道，看看那些没见过的东西。 去县里的头两天，海子跟相亲的大哥打了声招呼，说他去北京了。大哥乐呵呵地说，以后发达了别忘了兄弟。海子笑了笑，没多说话。他知道，这一去，怕是发达是小事，能不能回来都两说。 火车哐当哐当响，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。海子看着那些扛着锄头干活的人，看着那些背着行李的出远门人，心里头突然有点想家。他掏出爹给塞在口袋里的那五块钱，攥在手里，冰凉凉的，却比啥都踏实。 到了北京，海子先是在圆明园附近找了个破破烂烂的宿舍。那地方没法住人，就一个破棚子，风吹进来，冷飕飕的。海子没抱怨，自己动手收拾收拾，铺了张草席，算是安顿下来。 刚来那会儿，海子日子过得紧巴巴。他不会像有些同学那样，天天花天酒地，他需要攒钱，得买书，得给家里寄钱。有时候省吃俭用，买本喜欢的诗集，都能让他高兴好几天。 有一次，他在学校附近的小饭馆吃饭，点了一碗素面。老板娘看他可怜，给了他一勺肉臊子。海子那时候正饿着呢，看着那点肉臊子，眼睛都亮了。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，一边吃一边乐得不行，碗底都快见底了，还回味无穷。 日子一天天过去，海子的诗越写越有劲儿。有时候半夜睡不着，他就着煤油灯写，写完一页，就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心里那股气儿又满了。他喜欢在北京的街头巷尾瞎逛，看着那些他不认识的人，听着那些他不熟悉的方言，心里头就生出很多感触。 有一次，他在一个旧书摊上看到一本《圣经》，翻了几页，就买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