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镜中的鬼影

李维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天色已经开始暗了，街上冷冷清清，只有风刮过梧桐树的沙沙声。他路过一个僻静的巷子，墙根底下坐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，正对着个破镜子痴痴地看。 那镜子不大，蒙着层灰，面上糊着块白布，看不出是啥。男人手里捏着根打火机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不断点火，火苗一闪一闪的，把他的影子映在墙上，忽明忽暗。李维皱着眉走过去，那男人猛地一回头，吓得李维脚底一滑差点摔倒。 “你……你干嘛？”李维站稳了，叉着腰问。 那男人也不说话，眼睛死死盯着李维，嘴角咧着个不像样的笑容。李维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不对劲，赶紧后退半步。“你疯了吗？赶紧滚，不然我报警了！”他说。 男人突然咧开嘴笑得更响了，脸上的皮肉都歪了。“警……报警？”他拖长了声音，声音像根冰凉的铁丝钻进李维耳朵，“小兄弟，跟我来吧，有乐子看了。” 李维打了个寒颤，正要跑，男人突然扑了过来，手抓着李维的衣领。李维拼命挣扎，男人却像铁钳一样把他摁在地上，脸凑近了，一股浓烈的古旧味儿糊了他一脸。 “别动……”男人用指甲抠着李维的脸皮，“看到没？镜子里的你……” 李维猛地转头，透过男人手指的缝隙往那面破镜子里看去。镜子里的自己……好像……是个穿老式长衫的瘦高个，背对着他，头发很长，遮住了半张脸。更诡异的是，那人一只手……竟然长在胸口正中间，没有肩膀，直直地垂下来，指头还掐着个决绝的姿势。 李维吓得魂飞魄散，腿一软彻底瘫了，只剩下徒劳地发抖。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你到底想干嘛？”他语无伦次地求饶。 男人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李维，又看了看镜子，然后突然咆哮起来。“哈哈哈！看到了吗？看到了吗？！那才是真正活人该有的样子啊！”他癫狂地笑着，把打火机扔在地上，又捡起来，对着镜子里的瘦高个猛地一砸。 “砰”一声闷响，镜子碎了。玻璃碴儿飞溅，男人却笑得更开心了。他伸手要去抓镜子里那只没有肩膀的手，突然整个人僵住了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