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冷风刮得窗户纸哗哗响，老张抖了抖肩上的风衣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指，在巷口那块歪歪扭扭的木牌前顿住脚步。牌上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“黄泉馆”。 “这鬼地方……”老张嘀咕着，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从门缝塞进去。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，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扑面而来，像是烧了纸钱，又像是化不开的霉味，还带点……甜？他皱着眉走了进去。 馆子不大，就他一个人进来。墙皮剥落，光线昏暗，唯一的灯是一盏孤零零的油灯，摇摇晃晃地晃着，把影子拉得歪歪扭扭。正对着门，有一张柜台，柜台后面坐着个人。 那人不抬头，也不看老张，就捧着个破碗，吧唧吧唧喝着什么。老张眯着眼打量，那人穿一身灰汪汪的旧长袍，头发花白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活像个木偶。 “嘿，老板，这么冷天……” “你是谁？”那人终于开口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找什么？” 老张愣了一下：“找……找地方躲躲风。你看这家……” “黄泉馆，只收活人。穿越阴间的，不在此例。”那人顿了顿，又喝了一口碗里的东西，“门票，十块。” “十块钱啊……”老张咂咂嘴，“能通去哪儿？” 那人抬起眼皮，慢悠悠地说：“阴间。不过，进去的路，各不相同。”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地方邪门得很。他硬着头皮往前走，看见墙边排着一溜玻璃柜子，每个柜子里都放着一沓纸，旁边还摆着个小小的罗盘。 “那是什么？”老张指了指。 “路引。”那人回答，“柜子里，是各色往生符。选一张，就能踏上属于你的黄泉路。” 老张走近一个柜子，玻璃有点脏，他擦了擦，看见底下压着一张纸。纸是泛黄的，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什么，看不清，只闻到一股子陈旧的味道。他伸手刚想碰，那柜子突然“嗡”地一颤，纸页自己飘起来了，像有了生命似的，飞到柜前，摊展开。 纸上画着一条岔路。左边是火红色的路，直通向黑雾；右边是白骨铺就的小径，尽头似乎有血色灯笼在飘。 老张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，他退后两步，冷汗都吓出来了。 “你……” “路，自己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