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风波乍起

“等会儿，老师，这道题解题过程里少了个步骤。”前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突然举手，声音尖得像只受惊的麻雀。 老班放下粉笔，扶了扶眼镜，眼神扫向那男生：“哦？林远，你说。”他嗓音带着点不耐烦，像是每次班里起哄捣乱时习惯性的敷衍。 林远清了清嗓子，站起来，手指在草稿纸上点得飞快：“应该是先化简这个分式，然后根据韦达定理，把判别式带入计算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快，像连珠炮似的，可老班却越听眉头皱得越紧。 “行了行了，坐下吧。”老班打断他，语气里透着明显的不爽，“这道题难度不高，你想展示就自己单独找题，别在这里打乱节奏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下课后林微雨交卷，我看看你俩谁先完成。” “是。”前排那帮男生开始起哄，压低着嗓子起哄，“美女学霸又给大家开小灶呢！”“不是，哥几个，咱就是说，微雨姐这卷子，能不能借哥几个瞅瞅？” 林微雨的卷子始终没动静，她攥着笔的手指关节白得发亮，手臂绷得像块石头。她能听见后排那些声音，甚至能感觉到后排男生们偷偷往她这边瞥的目光。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眼皮上，让她浑身发毛。 突然，教室门被猛地推开，一个穿着灰色校服的男生跌跌撞撞地冲进来，手里还滴着水。是赵磊。 “我……我路过小卖部，看见隔壁初中几个混混堵着一个小卖部的店员要钱，我……我上去想拉架，然后……”赵磊喘着粗气，脸颊涨得通红，“然后被人推倒了，裤子都湿了。” 后排立刻响起哄笑声，几个男生吹口哨，做鬼脸。 老班皱着眉头看向赵磊：“解决了吗，去医务室了吗？” “没……没有。”赵磊喉咙发干，“我……我当时太怕了，跑回来的。” “哼，胆小鬼。”前排有个男生嗤笑一声。 赵磊索性把裤子一甩，露出湿漉漉的后背，指了指自己：“谁信啊？看我裤子都湿了！” 这下安静了。后排男生们你看我我看你，没人接话。只有前排那帮自作聪明的男生在嘚瑟。 林微雨一直没动，她的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拉着，指甲掐进了掌心。她不知道赵磊在骗人，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快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