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奶茶味的鬼魂

手心还是湿的，黏糊糊的，像是刚从粥里捞出来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又赶紧把头转回去，厨房里黑漆漆一片，只有冰箱那头亮着惨白的光，把半个人影那么直愣愣地撇在墙上。 刚才那声音……是冰箱那边传出来的。 不是小孩子那种奶声奶气的笑，更尖利，细细碎碎的，像小孩子扯着嗓子尖叫，可又尖得特别，听久了容易让人头皮发麻。我竖起耳朵，隔着一层薄薄的门板，声音还是那么清晰。 我他妈在傻站着干什么？ 我猛地推开门，手一伸就摸到了冰凉的把手。心跳得像要蹦出来，每一下都撞得我耳膜生疼。借着冰箱的光，我看见厨房另一头，那把椅子还是那样歪着，上面还放着我的运动水壶，水壶盖子开着。 然后我就看见了那个笑。 不是我的幻觉。 墙角，原先空荡荡的地方，站着一个穿着白裙的小姑娘。就是那种初中生穿的那种，领口有点松，露出一点锁骨。她背对着我，双手插在裙摆里，脑袋微微低着，应该是没看见我。 但是那笑声…… “嘻嘻……好喝……” 声音是从她身上传出来的。 我死死盯住她的背影，那背影有点单薄，看不清形状，只能感觉到那股子阴气。这房子我住了多久了？半年？不，好像没这么久。但不管多久，厨房里除了我和偶尔进来的外卖小哥，就只有我一个人。 外卖小哥会笑得这么渗人？不会吧…… 我僵在原地，脑子有点转不动。手里的手机还在响，我掏出来看，是我妈。我赶紧接起来，压低声音：“妈，嗯……我马上回来。” 妈在那头问：“怎么这么晚？又跟那帮哥们儿混到天亮？”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妈肯定不信，大半夜的，一个女孩子自己待在老宅里……她要是知道了，八成会给我找个老伴儿，或者直接把我遣返回老家。 “谁？！”我忍不住低喝了一声。 那笑声突然停了。 整个世界安静得可怕，只有冰箱嗡嗡的制冷声，还有我自己粗重的呼吸声。我猛地扭头，看向冰箱。那白影还在，可刚才那个“嘻嘻”声，好像真的消失了。 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发涩。那小姑娘的背影动了动，慢慢地转过身来。 月光从窗户斜斜地溜进来，正好落在她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