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它也玩朋友圈

我靠在厨房门框上，手心沁出把把汗，手机屏幕的冷光照得我自己的脸都有点发毛。肚子还是干得冒烟，可这邪乎味儿更邪乎，像是化不开的浓稠糨糊糊在鼻腔里，黏糊糊地往下掉。 “操，”我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猛吸了口气，“再不开饭，老子真要跟这老宅较劲了。” 正说着，手机“叮”一声轻响，进来条新消息。我刚想划开，那股子糨糊味突然就淡了点，变得若有若无，像是被一阵风给吹走了。我下意识抬眼，厨房白瓷砖墙角空空如也，就着手机光，连道影子都没见着。 是张照片。 消息附件，一张朋友圈截图。 照片是老宅的院子，那棵歪脖子槐树，光秃秃的枝丫像几根鬼指头戳向天。照片拍得挺普通，一看就是手机直出，灰扑扑的，连个滤镜都没加。可照片底下那群人，穿着白T恤，戴着黑色鸭舌帽，蹲在槐树下，拍着一张什么证件照似的。照片角落有张小纸条，模糊不清，但依稀能看见几个字：“欢迎……” 我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“谁他妈搁这拍证件照？”我低吼一声，可在寂静的厨房里，连回音都没听见。 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那张照片就贴在我眼前，像一张眼睛。我眯着眼仔细看那群人，又看槐树，又看照片角落那张莫名其妙的纸条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 这老宅子我住了多久了？三个月。三个月前我刚搬来，搬进来第一天就听见笑声，后来才知道是某个真·老住户留下的闹腾劲儿。我当时还觉得挺好，凶神恶煞的鬼进了我家，怎么说也算个伴儿。可这“伴儿”也太会玩“朋友圈”了，还专门挑我来当“欢迎”对象？ 不对劲，这绝对不对劲。 那张照片，那群人，那几个模糊的字，怎么可能是拍给我的？我这张脸，这么接地气，至少得是网文作者那种常年熬夜黑眼圈糊到天边的脸吧？哪有资格出现在这种“欢迎”照片里？再说了，这老宅子荒得能塞下一头牛，除了我家，谁还住这？ 我的目光死死盯住照片角落那张纸条，一个念头慢慢钻出来。那不是什么证件照，更像是……照片。用手机拍的一张老照片，然后又用某种方式洗出来，再拍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