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捉鬼道具是假货

肚子还是干得冒烟。我咽了口唾沫，趿拉着拖鞋又往前挪了几步，离厨房门越来越近，但那股子邪乎味儿也没散。老宅子这鬼地方，半夜连耗子跑都听不清响儿，我这一脚踩上去“咔哒”，得，楼板又不乐意了。 我摸黑摸到厨房门口，屋里黑漆漆的，就灶台上那盏用了多年的黄炽灯还亮着，发出昏黄的光。打开冰箱门一股冷气扑面，冰箱里东西不多，几根蔫了吧唧的青菜，还有半箱过期半年的牛奶，一看就是房东那老太太留下的。渴死了渴死了，我一边嘀咕一边拿出牛奶，刚打开拉环，“嘶——”一声，牛奶瓶子竟被我生生扯裂，白色的液体泼了我一手一脸。 这鬼倒霉！我骂了一句，手忙脚乱地擦着。手一抖，打翻了个东西。我借着灯泡那点光一看，哎哟我去，是个黄澄澄的塑料坛子，上面印着“聚阳辟邪符”，旁边还配个红头绳。我当啥宝贝呢，这谁家的小孩玩具都不如啊！ 可我转念一想，这老宅子邪门得很，半夜笑得那叫一个瘆人，刚才看见那个白影也没好意思细看，万一真有鬼呢？这坛子符虽然看着不咋地，但总比啥都没有强。我赶紧擦干净手，把那坛子往厨房墙角一顿塞，心想等会儿再找个地方扔了。 正准备回卧室，耳朵突然“嗡”地一下。那笑声！又来了！刚才在走廊没听清，现在厨房这封闭空间里反而听得格外真切，就在耳边，就在耳边！我猛地一缩脖，差点没把舌头吞下去。外面，阳台那边，那白影……它还在？ 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我死死捂住嘴，不敢出声，连呼吸都放得那叫一个轻。几秒过去，啥动静没有。难道是我太紧张听错了？我试探着呼出一口气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还是那股笑声，若有若无地飘进来，带着点拖音，听上去……特别傻？ 我打了个哆嗦。傻？这跟鬼的形容词有什么关系？我越想越不对劲。这笑声太平淡了，太平淡了！真正的鬼，那应该叫人发毛，叫人心脏骤停，叫人看到鬼影子都吓尿裤子。可这笑声听着，像是有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屁孩在哼着跑调的歌，一点都不吓人，反而……有点可爱？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那笑声突然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