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它说它迷路了

肚子有点渴，我趿拉着拖鞋往厨房走。这老宅子晚上静得邪乎，楼板踩上去都吱呀响，得小心点。拐过走廊拐角时，我猛地停住脚步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看见阳台这边站了个白影。 吓了我一大跳！定睛一看，是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，个子不高，大概就十来岁，背对着我。月光在她头发上晃了晃，头发是深棕色的，像巧克力一样。她站那儿挺久了，风吹动她裙摆发出沙沙声，除此之外，没别的动静。 我心脏差点蹦出嗓子。谁家小孩这么晚在阳台上？而且这光线……不对啊，阳台窗户拉得死死的，哪来的光？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刚想出声喊她妈妈，那白影突然转过身。 我吓得差点叫出声。她脸上……没脸？就一片白，五官的位置都空着，但那双眼睛，漆黑得像两颗黑洞，往我这边直勾勾地看。我浑身汗毛倒竖，连呼吸都快忘了。 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我声音发颤，指着她说，“你……没脸……” 那“人”轻轻叹了口气，声音细细的，像小风吹过树叶，还带着点呜呜的鼻音，但就是没有实际的声音，更邪门的是，我竟然听得清清楚楚。“迷路了，”那双没眼睛的眼睛眨了眨，似乎有些委屈，“找不到家了。” 迷路了？我脑子嗡嗡的。这老宅子是新的，哪来的小孩？而且这打扮……我他妈的昨天整理杂物时，在阁楼角落见过一件类似的旧连衣裙！当时以为是房东不小心留下的，现在看来…… 我咽了口唾沫，后退两步又抓了抓头发。“这……这附近没小区，只有些荒地老屋，你……” “我饿，”她打断我，那声音了一下子变得有点尖，“肚子好饿。” 我愣住。这……这鬼还吃人？不对，鬼怎么可能吃饭？我喉咙发干，看着她空洞的脸，越看越觉得瘆得慌。她怎么知道自己饿？还是说……她真的在说人话？ “我……我这里没有吃的。”我结结巴巴地说，“你……” “我刚从一个很远的地方来，”她说，语气有点无奈，“跟着路引走，结果迷路了，还差点被野狗咬到。” 我看着她，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野狗？这荒郊野岭哪来的野狗？还有那路引……难道她指的也是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