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冷漠背后是笨拙的守护
花冬的手指抠着公交站台的栏杆,指甲陷进冰凉的金属里,跟掐自己手心似的疼。冷风呜呜地刮,卷起脚下落叶哗啦啦响,她盯着远处灰蒙蒙的天,牙关里哈出的白气一闪就破。 心里那点可怜兮兮的勇气,被这鬼天气给冻得像块豆腐,稀稀拉拉往下滴水。她想,九蓝那人,肯定又把自己晾在一边了。可不是嘛,微信上消息提示音叮咚响得她手心冒汗,那一整个下午,他都没回她。这倔驴,还有什么比这更欠揍的? 九蓝其实挺不是这么想的。他那天跟朋友约了饭局,后来临时加了个会,再后来手机就不小心摔地上了,屏幕裂得跟蜘蛛网似的。等他摸出备用机的时候,已经快半夜了。他习惯性先看手机,发现花冬找他十多个未读,点开一看,密密麻麻全是道歉和“我错了”。 九蓝当时就乐了,这丫头,还敢跟他提错字?他回了个笑哭的表情过去,结果那头安静得跟什么都没发出来似的。他再点开,手机信号差,加载了半天,最后显示一行字:“晚安。” 这女人,就是喜欢冷战。九蓝捏着手机,指节发白。他想起花冬以前跟他提过,她小时候最怕冷,一冻到就爱胡乱折腾,发呆的时候还会咬手指。后来长大了,还是改不了这点毛病,非要把手冻得通红,才肯肯地走人。 九蓝叼着根没点的烟,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个热可可。店员是个刚上大学的姑娘,麻利地给他打好,见他手指关节红得厉害,还不好意思地问:“你、你是不是又熬夜了?” 九蓝瞥了她一眼,没说话,把热可可塞她手里:“谢谢。” 姑娘脸一红,飞快地收了钱。九蓝付完钱,转身往地铁站走,路过花冬家那条街的时候,脚步顿了一下。他想起今天早上出门时,花冬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卫衣,站在楼下 drainpipe 的半空中,说要去够邻居晾衣服绳子上最低的那个。 九蓝当时就觉得,这丫头真是闲得没事干。现在想来,那该死的冷风里,她一个人站在那儿,够不到衣服,手脚并用地爬上去,最后还是滑了下来,是不是……挺傻的? 他掏出手机,翻到白天的聊天记录。花冬没回那句“我错了”,却发了一张远景照片过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