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她笑起来像九月的茉莉

风呜呜地刮着，花冬站在教学楼门口，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了最顶，脖子上的围巾也裹得紧了又紧。她缩着脖子，双手揣在袖子里，像只警觉的小兽。眼角余光扫过不远处那个男生，九蓝。 他正站在台阶下，背对着一根光秃秃的梧桐树枝，也不知道在琢磨啥。风刮过时，枝条呜呜响，叶子早落光了，光溜溜的枝干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晃荡，看着有点瘆人。 花冬没打算过去。她指针式手环屏幕亮着，是个天气预报，显示下午还有一场大雪，这要下起来，她年纪再小也没法去学校了。 九蓝突然转过身。他穿着深蓝的卫衣，领口竖着，里面是白衬衫。风一吹，他额前的碎发有点乱，眼睛倒是亮，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，直勾勾地看向花冬。 “花冬，”他对着风喊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穿透风声，“你拿的伞，伞面朝外。” 花冬虽然没动，但眼睛瞟了他一下。就见他手里拿着一把黑伞，正朝着教学楼跑的方向走。花冬的伞明明是朝里收着的，他那么远，怎么可能看清？ 可她说什么也没说。 九蓝跑到她跟前，把伞往她头顶一递：“你的伞……” 话没说完，突然天色暗了一下。花冬眯眼抬头，就看见乌云压了过来，黑压压的，像泼墨似的，连太阳都快被遮住了。风也跟着变大，抽得人脸生疼。 九蓝“啧”了一声，不由分说就把伞塞到她手里，自己打开伞，挡在花冬前面。两人共一把伞，距离近得能感觉到彼此身上传来的冷气。 “喂，”九蓝忽然开口，“你家是住哪儿？下大雪的，别让人跑着送。” 花冬把伞往他那边又倾斜了点，声音冷得像冰碴：“城东。” “行，我送你一段。”九蓝言简意赅。 花冬没接话，把伞柄攥得更紧了。九蓝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往前走。两人沉默地走着，伞下的空间狭小得只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气息。 花冬能感觉到九蓝的视线时不时落在她脸上，她没太在意。九蓝这小子，自从开学那天撞了她一下，似乎就没把这事当回事，非但没道歉，还老爱突然冒出来。 走到分岔路口时，九蓝停下脚步，回头看着花冬：“你家在那边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