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九蓝清寒的指尖在书页上摩挲，指腹微微发红。窗外，冬日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把簇新油亮的茉莉花枝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。 “哼，”花冬的声音冷得像窗外浸了雪的瓦片，“九蓝琰，你就不怕这花枝活不过今晚？” 男人挑眉，笑意不达眼底，只听他说：“花冬，你总说这世上最烈的，不过是痴字诀。可你忘了，最苦的，是报应。” 她嗤笑一声，唇角却微微上扬了些。这男人，不是个东西。她记得十岁那年被抛尸荒野时，天也是这样暖的，他九蓝琰站在不远处，一身锦袍，面如冠玉，却连眼角都未曾停留。 “报应？”花冬把染血的帕子往他脚边一踢，“我等着。怨气债，欠一还十，没毛病。” 九蓝琰弯腰拾起帕子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唇角。花冬缩了缩，却没躲。男人垂眼，看她时，眸光极深，像是古井，不见底。 “你脖子上这朵白茉莉，很衬你。”他忽然开口。 花冬脖颈一僵。那株茉莉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，据说是花家世代相传的宝贝。当年花家灭门，怀里揣着这株茉莉的娘，投井自尽了。 “像你一样，根扎得深，死得透。”九蓝琰声音几不可闻。 花冬猛地抬头，撞进他半是嘲讽半是认真的眼睛里。她想起四年前，那个寒风骤雨的夜晚。她扮作青衣女伶，于九蓝琰的座位前唱了一曲《青玉案·元夕》。那晚，他也曾走到她面前，指尖捏碎了她绣在戏服上的茉莉花。 “你真的以为，花家是被我九家灭的？”九蓝琰忽然逼近，在她面前蹲下。 花冬连呼吸都带上了火气，却倔强得不肯示弱：“就算不是你，也是我花家自大，活该。” 男人却笑了，声音低哑：“罪魁祸首是我，行了吧？我爹当年求你爹放过他们花家，是你爹…不肯。” 花冬动弹不得，只能在男人怀里闻到熟悉的雪松与檀香。原来…当年她恨的，不止九家。她想起母亲最后的话，那双清澈的眼睛，映着漫天火光… “真的累了。”花冬的声音闷闷的，“琰，这账，揭开后，怕是死无葬身之地。” “那又如何？”九蓝琰埋首吻住她的唇，动作笨拙却不容置疑，“我九蓝琰，从一而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