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到八十年代那会儿，宿醉后遗症让我头痛欲裂，像是有无数根针扎在太阳穴上。我靠着斑驳的墙壁，脑子乱糟糟的，天旋地转，只记得某种熟悉的眩晕感，还有耳边断断续续的争吵声。挣扎着坐起来，我跌跌撞撞往外走，昏暗的灯光下，偌大的新房空荡荡的，连个收拾的物件都没有。

"你给我回来！" 这是前夫的声音，我脚步一顿。男人正被一个女人拖着衣领，那女人一脸得意，"老娘和你死磕到底！"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俩人挺有默契的啊，吵架还不带避讳我的。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，冷眼看着他们。

"滚。" 我沙哑着嗓子。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怒道："林薇，你算什么东西？"

林薇？这名字眼熟。我眼神闪烁，几秒后，记忆开始倒退——我，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推销员，被一个老家亲戚骗到乡下，说是给一个刚丧妻的男人当后妈。那个男人，竟然是个二十年前的小伙子，八十年代的农村！当时亲戚说得天花乱坠，还说那男人家底殷实，刚盖的新房，还有两个那么可爱的孩子……结果一进门，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，男人还欠一屁股债。

"你醒醒吧！" 女人甩开前夫，"你死的时候还有俩孩子呢！" 前夫被甩得一个趔趄，指着我说："你算什么东西？你要是没本事养活他们，就赶紧滚！"

我这才注意到墙角两个蜷缩的身影。大的约莫七八岁，小的还在吃奶，衣服破破烂烂的，脸上还有灰尘。前夫说孩子们都归我。我冷笑一声，现在闹离婚，孩子们怎么办？分给一个，另一个怎么办？

男人似乎也想到了什么，脸色一变："那……证领了，就当一家人住，过段时间……你带着孩子嫁回娘家，别在这里碍事！"

我打断他，声音比先前更冷了："离婚，房子归你，孩子们归我。" 我顿了顿，"我拿得出房契，你拿得出俩孩子的抚养费吧？" 男人脸色发白，女人也有些慌了，"你敢！你要是敢弄我们孤儿无靠，我们就去村委会告你，去公安所告你！"

我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，从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——那是我在城市买了张彩票，本来想中了换个环境，结果刚来就遇上这烂摊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