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酸橘子里的糖

林晓晓低头，指尖把书包带子都快抠出个洞了。班主任笑眯眯地看她，眼神有点探究，又有点……像是觉得这姑娘挺老实，老实得可怜。 “ адаптация 新来的，怎么，不习惯啊？”班主任声音不高，却让林晓晓浑身一僵。她猛地抬头，对上老师带着关切的目光，耳根瞬间红透，慌忙摇头：“不不不，老师，习惯了，谢谢老师。” “那就好，”班主任欣慰地笑了笑，又指了指旁边，“那个，你同桌，叫张薇，性格开朗，以后有什么事，多跟她说。” 林晓晓点点头，死死盯着自己摊开的手心。新同桌？她根本不想跟任何人说话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开学的第一周，林晓晓过得像坐牢。以前那个破校园，好歹没人盯着她。现在来了个重点班，班主任年轻，管得严，还指定了同桌。同桌张薇是个挺活泼的姑娘，看林晓晓闷着不说话，一度以为她是哑巴。 “喂，喂，你说话啊！”张薇推了推她的胳膊，林晓晓只是机械地晃晃头。张薇无奈，自顾自地跟身边的人聊起天来，偶尔回头看看林晓晓，眼神从好奇变成同情，最后变成点点的烦躁。 终于，在第三天体育课，林晓晓被张薇硬拉去了操场。她本来只想坐在教室窗边发呆，可张薇非要她一起跑步。 “就跑两圈，活动活动筋骨！”张薇唾沫横飞地解释。 林晓晓嘴上说着不要，身体却像个木偶一样被拖着往前跑。才跑了一圈，她脸色就白得像纸，呼吸急促得像要断气。张薇看她不行了，赶紧停了下来。 “下次再也不带你跑了，你太废物了！”张薇喘着气抱怨，但伸手去扶她的时候，动作还是放轻了。 林晓晓瘫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操场上人声鼎沸，她的存在感却低到尘埃里。她觉得自己就是一颗酸橘子，酸得让人想吐，又酸得让人忍不住想剥开看看，里面到底有没有那么一点点的糖。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，林晓晓才缓过来。她背着书包，一瘸一拐地往回走。经过教学楼的玻璃门时，她下意识地抬头往里看。 走廊尽头，一个身影背对着她，正靠在墙上。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校服，袖子高高卷起，手腕上戴着一串银色的手链，在阳光下亮得晃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