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横刀问天下

夜色像块浸了水的黑布，死死捂在脸上。柴房门口的风，带着一股子硫磺味，卷着火星子扑脸。叶辰抽了口旱烟，喉咙里“呼”地一声，呛得直咳嗽。枯草灰顺着嘴角往下掉，正好落进鞋底，跟那几块黑乎乎的炭块挤在一块儿，跟他说的话一样，晦气。 他靠在冰冷的墙根底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烟锅上的铜鍱。这块铜鍱是他在逃出来的时候顺手捡的，不算啥名贵玩意儿，就是个念想。手里这包旱烟，是路上托人捎来的，抽起来呛得慌，但管用。冬天夜里，这玩意儿就是暖和。 “操他妈的……”叶辰骂了一句，把烟锅往鞋底磕了磕，火星子灭了几颗，又扬起来几缕。他想起昨天那几个车LOAD的追兵，想起那把砍伤他左臂的鬼头刀，心里就一阵火大。 “才刚上路，就这么难？”他自言自语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。江湖这玩意儿，果然不是好混的。他叶辰从前在镇上开酒馆，打打杀杀？他稀罕那个？可现在……他只有这把刀了。 突然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哒哒哒的，急促，而且不止一队。叶辰眼神一凝，立刻弹起来，靠在墙角观察。几盏昏黄的马灯划破夜色，一队队骑兵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，黑压压一片，少说也有上百人。 “是官府的人！”叶辰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刚刚逃出来没多久，就遇上这种事，真是他妈的倒霉。这帮官兵，八成是冲着他这把刀来的。 “操！”叶辰把烟锅往地上一扔，抄起地上的横刀，刀身随着动作微微颤动。他非但没有害怕，反而来了精神。官府？好，正好！让他看看，这天下到底是谁的！ 骑兵越来越近，前头一队人翻身下马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军官，手里握着鞭子，眼神像鹰一样扫视着四周。“都给我仔细点，别放跑了那小子！”军官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夜色里传得很远。 “那小子？”叶辰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一丝冷笑。他不是那小子，但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，他叶辰也不是吃素的。 骑兵继续逼近，叶辰慢慢往后退，退到柴房门口。他左右看了看，发现柴房旁边有棵歪脖子树，树根扎得深，足够他藏身。 “来得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