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长安一夜

守在柴房门口的夜色，跟后院那把火似的，闷得慌。叶辰蹲在那儿，看着火光把墙皮燎得滋滋响，嘴里叼着根枯草，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。草灰落在布鞋上，跟地上那几块没烧完的炭疙瘩似的，脏得很。 “操，”他骂了一句，把烟屁股从嘴里拔出来，扔在地上用脚踩了两圈，“他老子的手艺，真他娘的上头啊！”今儿个抡锤子，砸着那块钢屑，没敲几下就听“当”一声，钢屑斜着飞出去，正好擦着门口守夜的婆子脑门子飞过。好家伙，吓得那婆子“花枝乱颤”，估计怀里揣的小锄头都差点没扔了。 叶辰心里乐得直翻白眼。他爹叶雄，长安城里头响当当的锻刀匠，手艺那叫一个绝，铁块到他手里能练成刀枪不入的神器。可这本事，传到他这儿，就只剩下一股子邪火。他使锤子，总带着一股子狠劲儿，看着就跟要跟铁块较劲似的，非得把钢屑砸得四分五裂才痛快。 “呼——”夜风突然吹过，火苗猛地蹿老高，几乎要燎到他脚面。叶辰吓了一跳，赶紧缩脚。火光晃得他眼疼，他揉了揉眼，靠着墙根往后仰。墙根底下堆着些废铁，锈得跟狗尿皮似的，一股子酸馊味儿。 他爹就在这儿守着，看他的眼神跟看仇人似的。叶辰心里跟明镜似的，他爹就希望他早点饿死，别惦记他那块宝贝钢屑。这钢屑是师父留给叶雄的，据说含着异种火焰的精魄，能练出惊天动地的神兵。叶辰这性格，火性子，配上这钢屑，他爹不怕他造出杀妻夺命的家伙？ 想着想着，火光里突然闯进来俩黑影。叶辰眼皮子一跳，抄起身边一块半人高的断柴，咧嘴嘿嘿一笑：“谁啊？夜访柴房，不请自来？” 俩黑影动作快得跟狸猫扑食似的，一个手疾眼快地揪住他的胳膊，另一个已经绕到火堆后面，作势就要把火给踩灭。叶辰心里一沉，他妈的，又是来找师父的麻烦的！ “放开我！”他低吼一声，拧着胳膊，猛地借力往后一撞。那揪着他胳膊的手没抓住力道，被他硬生生带得往后一仰。趁这当儿，他脚尖一点地，整个人像颗出膛的炮弹似的往前撞去。 “砰！”他撞在黑影身上，同时双手一错，抓住另一个人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