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第二次选择的机会

手机仟仟啃着，屏幕上那个笑脸确实有点瘆人。林薇这姑娘，平时说话嗓门能掀翻屋顶，怎么突然转性约饭了？我摸着下巴上的胡子茬，想起昨天她红着眼睛冲我嚷嚷「分手吧！」那股子决绝劲儿。当时我脑子一热，也吼回一句「滚」，现在想想，自己也是够混蛋的。 跟林薇出来的是城南那家新开的湘菜馆，装修得挺花哨，吊灯晃得人眼晕。我夹了块辣子鱼头，烫得我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。林薇倒是吃得很香，筷子舞得跟刘翔似的，吃相挺不雅，但看着挺解压。 「说吧，这次又想搞什么花样？」我问。 「花样？就聊聊呗。」林薇吸溜口菜，眼睛里没我，倒是对着对面一个空位皱眉，「服务员，那瓶王老吉还来一瓶。」 我靠，这局怕是没法聊了。我盯着她背脊看，那件碎花连衣裙挺透，隐约能看到后背的纹身，是条蛇，盘着，挺大一条。这姑娘身上总带着股火药味，要么是浓妆，要么是脾气，很少有收着的时候。 「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？」我直接了当。 林薇终于转过身，这次离近了，我看得真真切切。她眼圈有点红，但脸上在笑，那笑容有点假。「就说说以后。」她说。 「以后？」我差点把筷子扔出去，「你昨天不就想说了？」 「昨天是昨天，今天是今天。」林薇搅了搅面前那碗辣得冒烟的菜，「我觉得我们……或许可以试试。」 我愣住，机械地扒拉嘴里那块鱼头。试试？林薇说试试？她不是那种会悔青肠子的人，说分就分，分了就决绝，哪来的试试？ 「怎么个试试法？」我皱眉。 「就……给我点时间。」林薇抿嘴，「你也一样。」 「我？」我抬头看她，她眼神躲闪，手指无意识抠着碗沿，「我什么？」 「你的心。」林薇声音小了下去，但很认真，「昨天你吼我那一声‘滚’，不是说真的吧？」 我喉咙发干。昨天那声滚，是真想吼出来的，但吼出来之后，心里反而堵得慌。好像……好像那声滚不是冲着她，是冲着我自己的某种懦弱在发泄。 「或许吧。」我含糊道。 林薇笑了，这次是真笑了，眼睛弯弯的。「我就知道。」她低头又吃菜，「对了，你那胡子刮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