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职场里的硝烟味

手机仟仟啃着，屏幕上那个笑脸确实有点瘆人。林薇这姑娘，平时说话嗓门能掀翻屋顶，怎么突然转性约饭了？我摸着下巴上的胡子茬，想起昨天她红着眼睛冲我嚷嚷「分手吧！」那股子决绝劲儿。当时我脑子一热，也吼回一句「滚」，现在想想，自己也是够混蛋的。 今天中午，我鬼使神差地飘到林薇常去的川菜馆。地方不大，人声鼎沸，辣味和麻味混着泡菜味直冲脑门。靠窗的位置，林薇正跟几个人划拳，笑得脸通红，嘴里喊着“要不起”，手里的酒杯“咣当”砸在桌上。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点了个招牌水煮鱼，然后默默观察。林薇划拳输了，被众人起哄灌了一杯。她摆摆手，脸都喝红了，还是坚持要输的人喝回去。最后她呛着，直咳嗽，旁边人赶紧递水。那副样子，以前我见得少。 大学时候林薇可是校花级别的，但也爱玩。她说自己是“酒桶里的仙女”，其实就是个仗义。后来一起工作，她仗义起来更猛了，搞得我不止一次跟着背黑锅。分手那天她哭得比谁都凶，说觉得跟我在一起活得累，可转头就能跟别人喝酒吹牛。我气得脑袋嗡嗡响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走人。 现在看着她，反而觉得没那么多气了。她还是那个林薇，就是眼神里多了点东西。是释然？还是别的什么？我胡思乱想，只觉得心里堵得慌。 服务员端上菜，鱼刺分明，红油亮得晃眼。我夹起一块鱼肚肉，烫得直吸气。想起分手那天，我在街边啃包子，想着“也好，省得惦记了”。结果第二天，林薇就发消息说，想通了，明天复合。我回了个问号，她那边直接来个“想你想死了”。 真是讽刺。 工作环境比我想象的更复杂。下午开会，李总突然问起项目进度。张涛抢着说“没问题，绝对按时完成”，王磊补一句“是吧，张工”。李总皱眉，看向经理：“那费用这边呢？预算超了五万。” 经理支支吾吾，最后甩出一堆报表。张涛立刻说：“这没事，后期调整就行。”王磊阴阳怪气地接话：“调整？张工那可是咱们公司‘调整’大师，上次那个项目，预算超了三倍呢。”全场安静了，连空气都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