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八年后重逢的咖啡厅

手机仟仟啃着，屏幕上那个笑脸确实有点瘆人。林薇这姑娘，平时说话嗓门能掀翻屋顶，怎么突然转性约饭了？我摸着下巴上的胡子茬，想起昨天她红着眼睛冲我嚷嚷「分手吧！」那股子决绝劲儿。当时我脑子一热，也吼回一句「滚」，现在想想，自己也是够混蛋的。 放下手机，客厅里空荡荡的，只有空调吹风声嗡嗡响。这房子里，以前林薇的东西挺多，现在倒腾了快一周， recursively 抄送文件，扔快递盒，还是堆了一地。真想想，当初非追着人家尾随，硬是把她哄到手，也是脑子不清醒。 出门前，我摸了摸裤子口袋，翻出个皱巴巴的纸条，不知道是昨天随手塞的，还是更早？上面写着「咖啡厅老位置见」，没有下文。我皱皱眉，把纸条塞回兜里。八年前那姑娘，挺有意思的，虽然脾气火爆，但做事认死理，具体到我这儿，就是好。 老地方离我住的小区就两条街，骑共享单车十分钟。今天阳光不错，能听见车链条咔咔响，路面反光刺眼。路过老街口那家糖水铺子，老板娘还是原来那老脸，看见我，喊道「小陈，还吃红豆薏米水？」我笑着点点头，付了钱。老板娘一边舀红豆，一边嘀咕「这小伙子，谈恋爱了？心思不在生意上啦。」我把红豆水灌进保温杯，感觉自己像个还没睡醒的学生。 到了咖啡厅，里面人不多。角落靠窗的位置，坐着个穿米色风衣的姑娘。我走近了，抬头一看，手心里突然就出汗了。八年没见，林薇变化挺大的，不是年轻了，是气质不一样了。以前她是亮闪闪的炸街货，现在是低调的衬衫西裤，头发剪成了干练的短发，一丝不苟。她正低头看着本子，钢笔在纸上划拉，偶尔回头看看门口，显然是看到我了。 我走了过去，在她对面坐下。她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轻轻歪了下头，示意我坐。我把保温杯放在小桌上，红豆水还是热乎的。她看了看我的杯子，说「你也爱喝红豆薏米水？」我愣了一下，说「刚从老街口买的。」她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 我们俩就这么坐着，像认识了十多年的老朋友，又像刚认识两天的陌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