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从八月到八月

手机仟仟啃着，屏幕上那个笑脸确实有点瘆人。林薇这姑娘，平时说话嗓门能掀翻屋顶，怎么突然转性约饭了？我摸着下巴上的胡子茬，想起昨天她红着眼睛冲我嚷嚷「分手吧！」那股子决绝劲儿。当时我脑子一热，也吼回一句「滚」，现在想想，自己也是够混蛋的。 今儿个天气不错，秋高气爽，秋老虎折磨完，剩下的日子就凉快了。我趿拉着人字拖，晃悠到学校旁边那家连锁大桌菜。地方挺偏，就是人多，热闹。服务员是个小姑娘，手脚麻利，笑得有点假，估计月销提成压力大。 我点了个水煮鱼，配个毛血旺，再来个水煮肉片，最后要份干脆面炒饭。仟仟顺着我的指示，熟练地加上两瓶啤酒。她手机壳是我去年送的，粉色兔子，挺喜庆的，就是…用了两年，裂痕都看不清了。 「怎么，又想我啊？」仟仟看我傻乐，捏了捏我的脸。 我啜一口啤酒，问题有点直接：「昨天…你说分手，是认真的？」 「嗯。」仟仟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，「你那个态度，我真觉得你挺渣的。追我追得那么猛烈，转头就打我一巴掌，还骂我贱，我真是瞎了眼。」她越说越气，脸憋通红，「不过…现在想想，你也没那么糟。就是太混账了，容易炸毛，还是我没错，当初就该听我闺蜜说的，别理你这种刺头儿。」她说完，又斜眼鄙视我，「不过现在也好，你终于不烦我了…本来以为要烦到地老天荒呢。」 我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还是咽回去了。仟仟这人就是脾气爆，但心软。分手闹得这么难看，她肯定也憋着火呢。早知道… 「说真的，还记得咱们第一次约会吗？」我换了个话题。 「记得啊。」仟仟眼睛一亮，「你请我吃麻辣烫，把我辣得直喷火，你还笑话我，说我是不是舌头被狗咬了。后来呢，你还把我拉去操场，踢了半宿足球，把我当球踢来踢去，汗流浃背，腿都抽筋了…」 我把头埋进鱼里，水里飘着一层红油和香菜，呛得我直咳嗽。那时候年轻啊…干啥都猛。仟仟那时候脸皮薄，被我折腾得够呛，但愣是没走。 「后来呢？」她看我吃鱼慢，催促道。 「后来，我就开始天天找你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