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那天下雨，我站在街角，手里攥着半块包子，雨水顺着柏油路往下淌，溅了我一裤腿泥点子。包子是包子铺刚出炉的肉馅儿，油汪汪的，本想找个地方坐下慢慢吃，可兜里手机响了，老板说最后一份麻辣烫没给，得回去拿。我就这么拎着个饭盒，一头扎进雨里。 侧脸被雨水冲刷得发白，看着雨帘子倒映出模糊的光斑，突然有点恍惚。分手第三天，陈默的借口是“感觉变了”，连顿像样的告别没捞着。我蹲在早餐摊旁边啃包子，人声嘈杂，暖气蒸腾，可就我一人心凉透。想起刚认识那会儿，他总说：“这碗酸辣粉要是你再少吃半勺，就完美了。” 咸了，甜了，都行，反正他总爱捣鼓口味。现在想来，刀子嘴豆腐心，大概就是这样吧。 雨突然大起，早餐摊的伞不够大，我和老板娘挤在一角。她看我吃得香，塞了根油条过来：“失恋了？快吃，免得这会儿没胃口。” 我咬了一口，突然爆发出笑声。油条黏牙，跟陈默的“感觉变了”似的，躲都躲不掉。老板娘眼睛一亮：“哟，找到乐子了？” 我把饭盒往她桌上一放，从包里掏出根烟点上，烟头在雨里明明灭灭。 旁边桌坐着个穿白裙子的姑娘，裹着件格子衬衫，面前摆着杯冷掉的咖啡。她总抬眼看我，像在观察啥戏精似的。我正烦躁着，冷不丁意识到——自打陈默走后，我连顿热乎饭都没好好吃过。那姑娘突然推了推眼镜，把菜单往我面前一推：“喂，喏，看你饿的。” 我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，菜名底下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画，大概是“加辣”。我掐灭烟头，往她桌前一坐，指着菜名：“来这儿的，不辣不是体验。” 姑娘笑了，眼角有颗小痣，像炸了颗烟花的引线。她低头写单子，声音很轻：“刚搬来。” 雨越下越大，我们仨挤在伞下。姑娘叫苏念，做新媒体编辑，上班时对着电脑十二小时，周末就钻咖啡馆。她说她大学时谈过个男朋友，分手那天也是下雨，他没撑伞，淋透后发烧住院了，后来就劝分了。我没说话，油条蘸着辣椒酱挺香，但心里某个地方空荡荡的。 结账时，苏念抢着买单：“刚才那杯我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