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故事都烂透了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响铃声，比震动更让人心烦。林微攥紧了手里的盒子，指甲嵌进肉里，疼得她有点麻木。她抬头看了看商场的电子钟，指针咔咔地走着，每一秒都像在她心里滴汗。 “再五分钟，别催啊你这个大忙人。”她认命地回了这条消息，心里却暗骂自己。她需要勇气，可勇气这东西，总是这么短命。 她挤进电梯，按钮按了又按，终于停在了顶层。出来时，阳光正刺眼，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婚纱店在二楼转角，门口挂着一块招牌，金色的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，像某种嘲讽。 推门进去，店里很安静，只有几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在试衣服。林微攥着盒子走在中间，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。像条误入龙潭的鱼，还妄想混吃混喝。 柜台后面坐着个胖胖的女人，戴着金丝眼镜，正在补妆。林微攥着盒子走上前，把手机递过去：“这里有个盒子，是给我的。”女人接过手机，看了看，又放下：“等下小齐来拿。” 她点了点头，转身走到一个巨大的展示柜前。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婚纱，从古典的拖尾到简约的吊带，每一件都像在炫耀。林微攥着盒子站在旁边，感觉自己格格不入。她不是来买婚纱的，也不是来参加什么婚礼的，她只是来送个盒子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傅司寒的回复：“在哪？我快到了。”林微攥紧了手里的盒子，心里有点发慌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，也许只是想来看看，这个让她爱了这么久的人，到底是什么样子。 她随便挑了一件婚纱，让店员给她试穿。白色的裙子套在身上，衬得她脸色苍白，像随时会死去的鬼。镜子里的女人很陌生，眼睛那么大，嘴巴那么红，可就是不认识她。 “这件怎么样？”店员拿着一件简约的白色吊带裙，上面没什么装饰，只有胸前一个小小的珍珠纽扣。林微攥着盒子站在镜子前，看着里面的照片。照片上，他们笑得那么开心，她挽着他的手臂，他搂着她的腰，背景是巴黎铁塔。 那时候，他们以为可以一直这样下去。可现在，一切都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