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苦难是勋章还是枷锁

叮咚——” 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短音，没什么刺耳。林微接起来，陈默的声音隔着电话线传来，带着点焦躁：“到哪儿了？我妈都来了，我车在这边呢。” 林微瞥了一眼身后。花店玻璃门映出她模糊的倒影，手里还拎着那个自己觉得像个烫手山芋的盒子。她叹了口气，声音有点蔫：“快了快了，就剩这点距离。” “快点！我妈要急着见你呢。”陈默在那头催促。 林微没再说话，加快脚步往花店走。阳光把玻璃招牌照得亮晃晃，她眯着眼，突然觉得有点讽刺。为了给她买这束花，陈默特意绕了远路，结果她倒好，非但不领情，还在电话里催他。 花店门口，陈默正把车停在路边，手插在口袋里等。看到林微出来，他立刻走过来接住她手里的盒子，动作挺自然。林微没客气，直接把人往外推：“你自己拿吧，挺重的。” 陈默没挣脱，反手扣住她的手腕，低头看她：“怎么，嫌弃东西重？” 林微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，甩了甩手腕：“没有，就是……” “就是怎么了？”陈默打断她，语气有点急，“今天是我妈生日，我想让她开心。你买的这花……” “我知道，很漂亮，花里胡哨的。”林微打断他，心里有点烦，主要是觉得委屈。她明明为他付出了那么多，放弃了大城市的工作，跟着他来到这个破地方，结果呢？他总觉得她不够浪漫，连买个花都要嫌弃。 “胡说什么呢？”陈默皱眉，“这花多好，多新鲜。我妈会喜欢的。” 林微没说话，径直往店里面走。陈默跟在她身后，脚步放得很轻。“林微，”他叫她的名字，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？” “没有。”林微头也不回。 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不好？”陈默的声音低沉下来，“我脑门子被门夹了还是怎么着？让你跟着我受罪，我……” “陈默！”林微猛地回头，眼睛里有种近乎怨气的光，“你能不能别总说这些？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这么说，都让我觉得特别难受！” 陈默愣住了，看着她眼睛里翻涌的情绪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想解释，想告诉她他只是不懂浪漫，不是不爱她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更伤人的指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