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寒冰小镇

柳风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呵出一口白气，看着眼前黑漆漆的巷子。北风「呜呜」地刮着，卷着地上的雪沫子，在他脸上一刮，又麻又痛。这破地方就是柳家村，一年到头就这副鬼样子。 他缩了缩脖子，快步往自家院门走。刚拐过巷口，就听见院里传来婆娘的声音：「越大越没个正形了，一天到晚跟着那个疯老头子混，也不知道学点啥好的。」 "别吵了，我回来了。"柳风应了一声，推开门。 屋里暖和些，婆娘正坐在炕头，手里纳着鞋底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她抬头瞅见柳风，皱了皱眉，伸手就把他拨拉到炕沿坐下。 "身上怎么这么冷？冻死个人了！"她伸手就想去摸他后腰，被柳风躲开了。 「就知道她惦记上师父留的那块暖玉了。」柳风心里嘀咕了一句。自家婆娘人老实，就是爱抠门，那玉是师父临走时给留下的，说能暖手驱寒，她非说能卖了换钱，硬是惦记了好几天。 「算了，爹留给她的，就给她吧。」柳风心里叹了口气，盘腿坐回炕尾，把怀里那块温润的暖玉取了出来，塞到婆娘手里。 「差不多了，放我这儿吧，晚上我贴身戴着。」婆娘显然没想到柳风这么容易就松口了，眼珠子一转，把玉揣进怀里，又骂骂咧咧地说：「也不知道你师父藏了啥宝贝，就舍得给你这块……哼！」 「行了行了，别说了。」柳风打了个哈欠，「出门几天，回来了也别提这事了，让人家笑话。」 婆娘哼了一声，不再言语，就是哼哼唧唧地摇着蒲扇，驱赶着蚊子。院子里冷风呼啸，屋里的煤油灯发出昏黄的光，映着墙上斑驳的痕迹。 「师父呢？」柳风放下行李，走到外间。 「早回山里了，天冷，让你跟着。」婆娘头也不抬地说，「你上哪儿野去了？」 「去妖山那边转了转，看看有没有什么动静。」柳风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飘扬的雪花，「这几天妖气有点不稳，师父怕有大事，让我多加小心。」 「少啰嗦了，赶紧歇着吧。」婆娘翻身把被子往自己那边拉了拉，「明天还得早起，得去镇上赶集。」 柳风没再说话，盘腿躺下，闭目养神。脑子里全是几天前在妖山里的情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