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生病

林秀娘腿肚子直打颤，不是因为背着柴火沉，而是因为王二狗那晃晃悠悠的步子。他那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，在她眼里就像根搅屎棍，搅得她心烦。她忍不住扭过头，瞪了王二狗一眼：“我说二狗，你能不能走路稳当点？咱们这是去卖柴火，不是去演《醉拳》。” 王二狗被她瞪得脑袋一歪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应着：“哎，哎，知道了，老婆娘。”可没走两步，又晃悠起来，差点把柴火砸地上。林秀娘气得脚直跺：这烂醉如泥的德行，肯定是昨晚又偷偷去村东头老李家喝酒了！ 两人来到镇上，天还蒙蒙亮，街上人影都没几个。林秀娘把柴火往摊位前一放，赶紧迎上去对几个早起的行商喊：“大哥，大哥，来点柴火！自家砍的，又干又硬！”可那些人要么埋头赶路，要么眼皮都不抬，根本没人理她。 王二狗蹲在柴火边，捡了块最大的木炭，在手上划拉，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唱着不成调的歌：“嗯……娘啊，你过来……摸摸俺的腰啊……”林秀娘又气又好笑，上前一把夺过木炭：“少来这套！再唱下去，今天柴火一棵都卖不出去！” 正说着，镇上来了个老汉，拄着拐杖，在一堆青菜前挑拣。林秀娘眼睛一亮，赶紧抱起旁边一个红彤彤的土豆，讨好地递过去：“大爷，看看俺家土豆，又大又面！”老汉眯眼看了看土豆，又扫了扫旁边蔫头耷脑的王二狗，嘀咕了声：“这小子，又喝高了？” 林秀娘心里又是一咯噔，暗自跺脚。这王二狗，能不能靠谱点？可眼下柴火卖不动，土豆也无人问津，她愁得直转圈。突然，她眼珠一转，指着旁边摊位上卖豆腐的老李喊：“二狗！快！咱买豆腐！咱回家做个豆腐脑卖！” 王二狗正盯着人家豆腐脑看得入迷，听见这话一愣，随即咧嘴笑起来：“好！买豆腐！老婆娘英明！”他手脚麻利地掏出几个铜板，买完豆腐，又用剩下的钱买了点青菜，背起柴火就往回走。 林秀娘下午在家忙活，做出来的豆腐脑香气扑鼻，引得邻居们纷纷围着摊位。可等了半天，也没见王二狗回来。她正着急，就见王二狗背着柴火，脚步虚浮地晃了进来，脸色苍白，眼睛半睁半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