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种地

林秀娘跟着王二狗回门子那天，天刚蒙蒙亮。她背着一捆柴火，腿还软得像面条。王二狗走在前面，嘴里叼着根草，走两步晃晃悠悠，像根蔫了的葱。 "二狗，家里那几亩地，今年打算种啥？"林秀娘喘着粗气问。 王二狗头也不回，"种麦子呗，还能种啥。" 林秀娘心里咯噔一下。麦子？那得伺候多久？山里砍柴，好歹是自个儿出力挣的。这地要是种不好，打脸都比砍柴疼。 回家路上，林秀娘把王二狗拉到路边："咱家那几亩地，地力薄，麦子枝大叶茂，怕是长不好。" 王二狗眼一瞪："咋地？你想不让我种麦子？我是你男人，我想种啥就种啥！" 林秀娘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硬着嘴："可……可咱们去年攒下的钱刚够过年，今年要是收成不好，..." 王二狗突然停了脚步，回头盯着她："你咋这么爱算计？就凭你这脸相，不该是个安分过日子的？" 林秀娘被他看得心里发毛。她偷偷瞄了眼王二狗，这人平时看着邋遢，眼神倒挺毒。 到了家，王二狗正蹲在门口喂鸡。林秀娘往盆里倒了把米，鸡们"叽叽喳喳"围上来。王二狗一把拍开鸡冠最高的那只："滚远点，别抢着吃撑死！" 林秀娘皱皱眉："鸡都瘦成皮条了，你还打它们。" 王二狗往地上一蹲，抹了把脸："光吃不干活，迟早饿死。" 傍晚，林秀娘蹲在河边淘米。王二狗凑过来说："秀娘，咱家那几亩地，你有没有别的想法？" 林秀娘一愣，故意咳嗽两声："我没别的想法，你怕啥。你要是说麦子不行，咱换种别的..." 王二狗眼睛一亮："你说种啥？" 林秀娘心里盘算着。山里种菜，她可是拿手好戏。山清水秀的，种出来的菜绝对新鲜。她打定主意："种那些小菜吧，萝卜、白菜、豆角，来年春天还能种点黄瓜、西红柿。" 王二狗拍腿大笑："好！种菜好！" 林秀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王二狗，咋听不出半点假来？她故意装糊涂："种菜也累啊，没地力，得先沤肥..." 王二狗眼睛更亮了："你说得对！肥不能少，咱家那堆柴火，烧出一堆灰就是最好的肥！" 林秀娘差点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