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新家

林秀娘跟着男人回门子，男人叫王二狗，是村里公认的懒汉，人穷脾气还不小。林秀娘倒是不嫌弃，看她手脚勤快，人都说她是旺夫命。可谁知道呢，进了王二狗家门，林秀娘才知，这日子过得，比她以前在山里砍柴还累。 二爹三叔家虽然住一个院儿，日子过得跟天上地下似的。二爹家就王二狗一个女人，三叔家还有个刚断奶的娃。林秀娘进屋，一股子牛粪味儿扑面就来了，屋里的老鼠跟小耗子似的，满地跑。墙是土墙，墙皮都掉了，屋里就一张摇摇晃晃的土炕，几件破旧的家具，就说这炕，睡上去咯吱咯吱响，晚上翻个身都费劲。 王二狗他娘正坐在炕上纳鞋底，鞋底烂得两只脚都快露出来了。看见林秀娘进门，哼了声，别过头去。王二狗哼哧哼哧从外头回来，满身是汗，背个破旧的背篓，里头空落落的，一看就是白去白回。 “回来了？”他娘头也不抬，闷声问。 “嗯，”王二狗应了声，把背篓往墙角一扔，“没活儿了。” 林秀娘没说话，先去灶间看啥有的吃。锅是空的，灶台上就几根柴火，看着随时都能烧完。她皱皱眉，从怀里掏出早上带的两个干馍馍，放在灶台上，“先垫吧垫。” 王二狗他娘从炕上爬下来，拿起馍馍咬了一口，眉头皱得更紧，“这馍馍咋是甜的？” “我娘家妈给的，当饽饽吃吃。”林秀娘不以为意。 “哼，甜的馍馍给外人吃，家里咋弄？”她娘眉头紧锁。 林秀娘心里冷笑，穷得连个甜饽饽都舍不得吃，还怨她？她没接话，自去水里洗了把脸。刚拧干毛巾，王二狗就哼哼唧唧跑了过来。 “娘，我渴。” 林秀娘往碗里舀了半碗水，递给他，“喝点水。” 王二狗接过碗，仰头就灌，没几下就灌完了，咂咂嘴，“娘，啥时候管我吃啊？” 他娘瞪了他一眼，“我有吃的，没你的。” 林秀娘看着这幅光景，心里直摇头。这男人懒，他娘又小气，这日子咋过？可她也没别的办法，日子总要过下去。她放下碗，拍拍手上的水，“我想着，咱家光种地不行，得想法子多赚点钱。” 王二狗他娘哼了一声，“赚啥钱？咱家什么都没，能干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