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宫女不是人

老张头使劲眯了眯眼，烟斗里的火星子明明灭灭，映得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沟沟坎坎都泛着油光。这毛茸茸的玩意儿，细看倒像只踩着高跷的猫，可爪子又不像猫爪子那么利落，倒像是几片磨尖了的松树皮，扒拉在细细的枝干上，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。更邪乎的是，它爬得快，那对圆溜溜的小眼睛却不时往城墙里瞟，那眼神……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是有两簇鬼火在晃悠。 “嘿！这是唱的哪一出？”老张头把烟杆子在鞋底上磕了磕，里头的烟灰簌簌往下掉。他站起身，穿着打了好几层补丁的靛蓝布褂子，裤腿还沾着昨夜的露水渍。这御河边的柳树底下，平日里也是三教九流扎堆的地方，可这妖精似的玩意儿，倒是让他这见惯了世面的人也觉得脑仁发懵。 毛茸茸的家伙似乎察觉到了下面的动静，动作一滞，那双小眼睛骨碌碌一转，竟朝着老张头这边看来。它抖了抖身上灰白色的皮毛，有几根毛因为摩擦得久了，泛着点油亮的光。老张头估摸着，这玩意儿怕不是好惹的。 “哟，小乖乖，长得还挺俊俏，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吃。”老张头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，本是想吓唬走它，可话一出口，自己都觉得有点扯。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个玩意儿，上哪儿找依据去？干脆闭嘴，重新蹲下身，继续吧嗒他的旱烟。 那毛茸茸的家伙似乎没被吓住，反而四肢一蹬，噌地一下就窜上了旁边更高的树杈，前爪还试探性地在粗壮的树皮上抓了抓，发出“咔咔”的声响。它歪着头，又往城墙里看。 老张头心里直犯嘀咕：“这玩意儿想干嘛？迷路了还是跟丢了崽子？不对啊，我瞅着它那眼神，哪像是丢了崽子，倒像是……在盯活人呢！”他眯着眼再仔细瞅，那家伙虽然爬远了，可那眼神的方向，清清楚楚对准了城墙垛子后面！ 老张头猛地站了起来，朝着城墙的方向走了几步。他年轻时在宫里干过活，虽然早就不伺候了，可宫墙那圈儿的大致轮廓还是记得。他踮起脚尖，努力想看清墙里有什么，却发现那距离太远，加上天色渐渐暗下来，根本就看不清楚。 “妈的，不是看热闹不嫌事大，谁让我蹲在这儿当这看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