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最后选择

老张蹲在那栋老宅门口，手指在砖缝里抠来抠去，灰黑色的指甲缝里黏着几片碎玻璃。他没说话，我就知道他心里翻江倒海。这案子已经第三起了，每次都跟模棱两可的噩梦似的，让人晚上睡不着，总感觉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。 “又是个晚上发现的。”老张终于抬头，眼窝深陷，像是被宿醉掏空了。他掐了掐手里的烟头，火星子“滋”地一下蹦出来，灭了。 “这次不一样，这次房子里还有个小孩。” 我靠在门框上，拍了拍胸口。这三案，越来越邪门。死者都是iversial公司的员工，但死法天差地别。第一个是贴满公司海报的年轻女孩，被活活烧死在卧室里，墙壁上全是滚烫的烙印，像是遭了什么邪祟。第二个是公司高管，被钝器捅了二十多刀，伤口排布的角度像是某种密文。现在这个，是个实习生，死法最简单——直接勒死，但房间被翻得像被野狗拆过，包括床底下的杂物堆。 我皱着眉：“那孩子呢？” “在厨房里。被发现时背对着门坐那儿，像在背书。”老张搅着手里的烟灰，“衣服叠得整整齐齐，旁边放着支铅笔和小本子。警察说孩子在写作业。” 空气突然变冷。这个发现让我心里直打鼓。之前两案，死者都很惨烈，甚至可以说是凄惨。但这个小孩，安静得像被突然从生活中抠走了一块。他单纯，他无知，可他目睹了什么？ “你怀疑什么？”我叼着烟，但没点火。 “孩子死前最后见到的，会是谁？”老张突然踢了踢脚边的垃圾袋，袋子瘪了瘪，漏出一张被揉皱的纸片。 “纸上有几个英文单词。” “什么词？” “Detective Li Mu.” 我手一抖。这个名字不是iversial任何员工，也不是警察。但我记得，我手上也有这个名字。每次我查案子，总会收到匿名的提示，但都语焉不详。难道……这孩子提前“知道”了什么？ “这孩子多大了？” “六岁。” 六岁的孩子会写这种话？除非……他不是被正常看待的孩子。我是说，他没疯？他没傻？ 老张突然打了个寒颤。他转身指了指老宅二楼，“我刚才上去看了。二楼有个小阳台，栏杆是玻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