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残魂与天书

林怼天睁开眼，草席的缝子硌得他后脑勺生疼，他皱着眉头，咬着牙根，扭头想找张舒服点儿的硬家伙。那玩意儿是刚拆下来的铺板，扔地上当枕头硌得慌，可比起一直睡的草席，还是挺香的。 外头咋呼呼的，像是有人跟马抢东西。林怼天眼睛没完全睁开，哼了一声，翻身骨碌一下掉下床，草席哗啦一响，他光着脚丫子踩在冰凉的地上，趿拉着就往外走。 “哞——” 铁蛋还在叫，声音里透着委屈，估计是哪个犟驴抢了它的草料。 林怼天撩开门帘子，冷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。院里三个汉子正围着铁蛋，手里攥着鞭子，其中一个瘦高的脸上带着疤，把铁蛋的缰绳攥得死死的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 “妈的，这犊子咋恁难缠？” 那瘦高个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怼天脸上。 林怼天瞪着眼，还没开腔呢，疤脸就又补了一句：“小子，你也看看，你这马刚上膘，能耐不小，今儿个算你走运，别再让我看见，不然……” 他把鞭子往地上一顿，声音不高，但让人直起鸡皮疙瘩。 林怼天脸上横肉一抖，哑着嗓子问：“你说咋样？” “十两银子，买马不议价。” 疤脸伸出三根手指，死死盯着林怼天。 林怼天心里骂了一句：操，这帮贼老天杀的，刚喘口气就惦记上铁蛋了。他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，掂了掂，敲了敲，噗嗤掉在地上，碎成了好几块。 “这也就八两……” 林怼天故意使眼色。 疤脸脸色一变，撸起袖子，“小子，够胆你就说够钱不？再废话，让你这马给你当坐骑！” 林怼天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豁掉的牙齿，“够钱，咋地？给钱也得先放马啊，我这可不敢看着你们抢马跑。” 疤脸一愣，随即骂道：“你他妈找死！” 他哗啦抽出一根鞭子，呼啸着就朝铁蛋抽去。 就在鞭子快落下的刹那，林怼天眼疾手快，抄起地上的半块银子就朝疤脸脸上砸去。那银子可不轻，带着风声“叮”一下砸在疤脸鼻梁上，他惨叫一声，捂着鼻子往后退。 “操！” 另外两个汉子也骂了，挥舞着鞭子就朝林怼天招呼过来。 林怼天骂骂咧咧地跳开，一边躲闪一边还手，捡起地上的银子就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