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她生病他硬着头皮照顾

顾晚当时正低头看手机，微信提示音响起，她点开一看是沈默发来的，内容就两个字：“饿。” 她当时差点笑出声来。沈砚以前要是发这种消息，她肯定怼回去：“饿死你活该。”现在，她只能面无表情地回了句：“自己点。” 消息发出去，她心口莫名有点堵。离婚快半年了，可那两个字，还是让她想起以前沈砚吃饭的样子。以前啊，他总是一边扒饭一边抱怨她做的菜没味道，或者一边吃一边看报纸，眼皮都不抬一下。后来啊，他胃不好，她学着做了好多款胃病专用餐，他虽然还是爱挑刺，但至少会看她一眼。 可惜，都过去了。 顾晚关掉手机，正准备起身去超市，院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她抬头，看到沈默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快递盒子。 他今天没穿黑色西装，穿了件简单的灰色连帽卫衣，把帽子压得很低，只露出一双不算顶好看却很锐利的眼睛。他没像之前那样板着脸，但那双眼睛看着她的时候，还是让她有点发毛。 “嫂子，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你的。” 顾晚愣了一下：“谁送的？” 沈默根本不回答，径直把盒子塞给她：“快点。” 顾晚这才反应过来，是沈砚。他出院后，除了工作就是回老宅，很少回来。偶尔回来，也是直来直去。 “喏，你说想吃梨的。”沈默站在原地等着，看她拆开盒子。 盒子不大，里面装着两只黄皮梨，看着就水灵。是沈砚托人买的，他说顾晚家楼下水果店没好梨了。 顾晚剥了个壳，递给他一只：“不吃。” 沈默没接，自顾自拿起自己的那只，打开窗户咬了一口，脆生生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。 顾晚看着他，突然想起结婚前，沈砚也常这样吃梨。那时候她总觉得他讨厌，现在倒好，他连梨皮都舍不得吐，而她，连壳都懒得剥。 “你胃还难受吗？”顾晚忍不住问。 沈默握着梨的手顿了顿，没回答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才低声说：“没事。” 顾晚撇撇嘴，没再说话。沈默吃完了梨，把核随手一丢，转身就走。 走到门口，他又停住，回头看了一眼：“天冷了，衣服加厚点。” 说完，他拉开门出去了。 顾晚站在原地，看着门关上，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