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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白薇把离婚协议书甩在阿柯桌上那天，我这心里还七上八下的。按理说，这日子过得一地鸡毛的，离了也挺好，可真要离了，又有点舍不得。阿柯就坐在那儿，手指头吧嗒吧嗒敲着桌面，抽着烟，脸绷得跟块老冰似的，连句破锣嗓子都没响。 “签不签？”白薇双手抱胸，撅着嘴。 阿柯这闷葫芦，平时要不是我追着 задавать вопросы (asking questions), 他一准儿跟外星人似的，自个儿在那儿转圈圈。现在倒好，被白薇撂这儿，倒显得有底气了。他掐了烟头，翻身往沙发上一趟，背对着白薇，闷声儿说：“签吧，你说离就离呗。” 这话一听，我就知道悬了。阿柯要是真想离，早他妈离了，还绕这么大弯子？白薇把脸一沉，踩着高跟鞋“咚咚咚”就走到他跟前去：“你可拉倒吧！你以为我不想离？我不想离能跟你吵成这样？” 说实话，这俩人吵架，那叫一个精彩。白薇嗓门大，唾沫星子能喷出八米远，阿柯就闷声回怼，偶尔顶两句，气白薇急得跳脚。可吵完架呢？阿柯会默默地给她端杯热水，白薇又委屈巴巴地趴在他腿上哭。你说气不气人？明明是两口子，吵吵闹闹的多正常，非得整这些幺蛾子。 阿柯这会儿没动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白薇急得直跺脚，伸手就要去撕那协议书：“你个傻子！离了你好日子还在后头等着呢！” 阿柯猛地伸手把她的手挡开，力道挺大，白薇一个趔趄差点坐到地上。“白薇，”他声音低沉得吓人，白薇都懵了，“你说我傻，可你不觉得咱俩这样挺好吗？” 白薇愣了，还真没这么想过。以前总觉得阿柯又抠门又闷，啥也不懂，可细想，他哪次生日礼物不是精心准备的？我发烧那次，他跑了三条街给我买药，脸都冻紫了，也没一句怨言。这些细节，白薇以前都当耳旁风，现在倒好，被阿柯一句话说中了，气得脸通红。 “好？好你个大头鬼！”白薇气笑了，“好体现在哪了？你上次给我过生日，买个破盆栽当礼物，还说什么‘实用’！实用你个头啊！” 阿柯终于转过头，眼睛里有点红，但没说话，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白薇。